“小姐!”
“小姐,大人的马车已经到城门口了!”
沈栖月缓缓睁开眼,一道绿色的身影,像是一阵风飘了进来。
问梅满眼欢喜。
“小姐,大人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去了大门口等着迎接,奴婢伺候您更换服饰,这就赶去大门外。”
沈栖月愣了一瞬之后,立马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丈夫秦世清是正六品大理寺丞,上一世的今天,秦世清出京断案归来,带回一个受了皇帝嘉奖的女仵作。
女仵作原本就是凤毛麟角,受了皇帝嘉奖的女仵作,更是绝无仅有,且女仵作潇洒奔放,热情似火,和京城贵女决然不同。
沈栖月心生敬佩,本欲好生款待,却被告知,秦世清要兼祧两房,替早夭的大哥娶为正妻。
女仵作也信誓旦旦,进了秦家,绝对不会威胁到沈栖月的掌家之权,更不会威胁到沈栖月和秦世清的感情。
她的志向高远,根本不在后宅之内。
三年后,在花光沈栖月陪嫁,制造出肥皂,玻璃,雪白的食盐,价廉物美的纸张,加上帮助朝廷制造出火药,赚得钵满盆满,掌控了整个大燕国的经济命脉,秦世清也官至首辅之后,徐家却因通敌叛国获罪,满门抄斩。
临死前得知,沈家通敌叛国的罪证,是秦世清亲自交给朝廷的,且他想要迎娶的人,自始至终只是那位少年时候就结识的女仵作。
秦世清告诉沈栖月,女仵作穿越时空而来,只为和他携手天下,共创繁荣盛世。
这时沈栖月才得知,女仵作是穿越女,来自遥远的未来。
……
那是祖母在世的时候亲手设计,请墨家匠人给沈栖月打造的马车,外表看上去朴实平淡,里面却是装潢奢华,只四个角上镶嵌的夜明珠就价值连城,更别说马车上一个个精致的小物件,大到盛衣服的柜子,小到暖手的暖炉,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金贵的。
就连马车里铺的垫子,都是漠北上好的驼绒制作。
只为他们不在沈栖月的身边,盼着沈栖月不管是在家还是外出,都能平安。
自从嫁到秦家,这辆马车就成了秦世清的专用马车,而现在,马车里面是秦世清和穿越女。
眼见那辆马车已经被秦世清和女仵作玷污,沈栖月心中的仇恨就像是浪潮汹涌而出。
想到下一步的计划,沈栖月攥紧了双拳,提醒自己,要稳住。
这一世,一定要把上一世失去的夺回来,更要把仇人一刀刀凌迟。
马车停在秦府大门外,秦世清走出马车。
“清儿。”
“世清。”
“大哥。”
“少爷。”
“......”
秦家所有人,带着丫鬟仆妇小厮迎了上去。
秦世清一一应声,眼神中透着欣喜,等把双眸定格在沈栖月身上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心虚,不经意间被沈栖月捕捉到。
……
上一世,也是在秦世清和容疏影举行婚礼后才得知,所谓的秦家长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恰逢秦刚要去考秀才,因为嫌晦气,当时就让接生婆带走扔掉了。
别说名字和生辰八字,更别提埋葬地点。
这一提,对秦家人来说,都是泪。
而容疏影,只是个孤儿,甚至可以说是来历不明,哪里来的家人?
至于府上,更是无稽之谈。
话落,大厅里更是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半晌,容疏影开口,“我身居边关,父母早就亡故,纳彩这一条就免了吧,我死去的父母不会怪罪秦府的。”
容疏影倒是看得开。
既然容疏影这样说了,沈栖月若是坚持,那就是为难容疏影,于是,沈栖月笑了笑,“既如此,问名也略过不提了吧?”
婚事六个程序,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
纳彩和问名都是和女方父母之间的交往,既然容疏影父母都不在了,那就免了吧。
看,她为容疏影考虑的多周到。
原本秦世清还觉得沈栖月说是为已故兄长主持婚事,是有意羞辱他和容疏影,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就说,沈栖月那么喜欢他,就算娶了沈栖月三年,都未曾和沈栖月圆房,沈栖月都毫无怨言,一心一意相助秦家,怎么会有意羞辱他和容疏影?
秦世清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沈栖月,一身浅紫服饰,头上一根白玉簪,清清冷冷的笑脸白皙纯净,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杜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