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苡眠,你好大的胆子,三年军营调教竟然养出如此娼妓做派?”
姜竹樾一脚踢开了姜苡眠身旁的男人。
“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军营,若不是芸儿要嫁给太子殿下,你以为姜家会要待过军营的罪奴当女儿?”
“二哥,是我不好......当初若不是我与眠姐姐发生争执那御赐之物就不会碎,母亲也不会因此重病,眠姐姐也不用来这受苦。”
城郊军营营帐。
一穿着矜贵的年轻男人正对着蜷缩在角落穿着沾有血迹的粗布破衣的女子破口大骂,一袭粉色罗裙的女子紧紧篡着他的衣袖低声劝和,似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姜苡眠捂着受伤的身体,从疼痛中醒过来,心猛然一惊。
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姜家人接她出军营的这一年。
姜苡眠六岁时被亲娘丢在荒山吃残羹剩饭长大。
十四岁这一年父亲找到她时她高兴坏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人疼,有人爱了,没曾想她注定六亲缘浅,不被爱,姜家一直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他们爱的只有养女姜竹芸,她们接她回府不过是听了大师的话为养女挡灾。
她刚回府,姜家养女姜竹芸就以要独自离家让位惹得兄长百般心疼。
姜竹芸一委屈姜尚书府全家上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
姜家。
姜尚书听说姜苡眠不愿意回姜家,私自把一士兵打死了,随意上了外男的马背,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和姜家断绝关系,气得把手中的茶盏砸在了地上。
怒道:“逆女,她还有本事断绝关系?离开姜家她连畜生都不如。”
“姜家没有恬不知耻的女儿。”
姜竹芸在一旁小声抽泣起来:“都怪我,眠姐姐一定是因为我才不愿意回来,当初就应该我替她去那军营受罚,是我无能没能接回眠姐姐。”
姜竹樾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姜竹芸更加记恨姜苡眠,不满道:“芸芸,你不必自责,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这个家她日后想回来都没人愿意让她回来。”
“我看她全身是伤,离开姜家应该也活不长了,就算能活太子殿下也断不会要她了。”
姜家大哥姜竹礼面无表情,“随她闹,除了姜家没人会收留她,不出一天就会灰溜溜地跑回来,到时候看我们怎么治她。”
看着吵吵嚷嚷的一家人,姜老夫人皱了皱眉:“行了,都别吵嚷了,哪有尚书府的样子。”
“老二,你们说她上了外男的马,可看清楚那人是谁?谁会来接她,她可是和太子有婚约,这次接她出来虽是退婚的,可眼下婚约还没有退,可不能和外男不清不楚,坏了咱姜家的名声。”
听姜老夫人这么说,大家才想起来她是被一陌生男人掳走了。
姜竹樾自从军营回来后就意识有些模糊,想来是被姜苡眠的血污熏到了,不以为意道:“祖母,她能认识什么人?她现在全身溃烂,那人指不定是嫌她脏,想把她扔到乱葬岗,现在指不定已经被人扔下来了。”
“当初接她回来本来就是替芸芸挡灾和退婚的。”
“太子府的婚约她不退也必须退,太子自幼与芸芸关系好,除了芸芸没人能配得上太子。”
......
……
......
医女替姜苡眠看完伤后看着她脸颊落下的泪心疼地摇了摇头。
好好一个姑娘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折磨成这副样子?
瞧着姜苡眠痛苦的模样,裴靖川碾碎手中茶盏,瓷片扎进掌心尚未察觉。
“她怎么了?”
医女斟酌一番开口道:“姜姑娘身上全是鞭伤,脓疮,和烫伤而且她气血双虚需要好好调养。”
“好生医治。”裴靖川吩咐。
医女虽疑惑一向不近女色不管闲事的王爷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一个女子,却也不好妄议。
点点头,去煎药。
裴靖川出门,冷声交代:“顾九,去查一查,她为什么会在军营,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今日出现在军营的人也一起去查。”
顾九应下,王爷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上心,他可要好好查查。
顾九离开后,顾七看着守在姜苡眠床旁的王爷,犹豫再三,开了口。
“王爷,这姜姑娘莫非就是你让属下一直寻找的姑娘。”
裴靖川并未抬眼,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正是,当年若不是她,本王恐怕早死在荒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