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周飒手掌一翻,眼前男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自由落体。
扑通,罗石泉掉进水田泥坑。
他四肢抽动,拼命想爬起来,可泥浆湿滑,爬起又跌倒,几次三番,好不容易蹭上了田埂。
脸上都是泥水,他伸手摸了好几把,才敢睁眼,冲着周飒声嘶力竭地喊:
“你个泼妇,翻了天了,竟敢对为夫动手,我,我要休了你!”
周飒捏了捏手腕,眉毛一挑,休了我,好呀!求之不得!
她从末世穿过来,醒来胸口一腔莫名其妙的怒火......懵逼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具身体原主竟是被眼前亲亲好相公,给活活气死的!
你爹的!欺负女人?没一掌拍死你,算我客气了!
原主也叫周飒,十几年前跟着父母逃难到罗家村,嫁给村中孤儿罗石泉为妻。
周家十两金子做陪嫁,条件只一个:周飒长子跟娘姓。
如今成亲已有七年,生了一儿一女,日子也算安稳。
原主哪想到,罗石泉有个小青梅,叫李桂霜,嫁在临村。
三个月前,李桂霜相公病死,被婆家赶出来,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娘家。
罗石泉不但收留小青梅,还花银子给她女儿喜妞看病。
昨天大夫说得买人参入药,才能吊着喜妞一口气,不然怕是活不过今日。
……
周飒一脸不耐烦,抬脚踢出去。
白莲花在空中划了个圈,衣裙散开,扑通落地。
罗石泉扑过去,抱住李桂霜,对周飒怒吼道:
“你这泼妇,干什么对她动拳脚?”
原主对他一直温顺服从,哪曾像今日这般彪悍?
罗石泉看着眼前娘子,脖子上满是鲜血,眼神冷漠中带着锐气,他心里突然有些慌。
“动拳脚?你想卖了南瓜和香瓜,我还没跟你们这对狗男女动刀子呢!”
罗石泉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飒娘今日这是咋了?中邪了?
......
田埂上跑过来一个男娃。
“娘,罗叔,你们快回去看看吧,妹妹她不行了,晕死过去了!”
李桂霜嗷地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而去。
罗石泉一跺脚,恨一声,拔腿也跟着去了。
周飒哼一声。渣男贱女,算你们跑得快!
“娘,你没事吧?”
……
罗石泉是哭着回来的。
喜妞死了。
李桂霜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妞儿,妞儿,你带娘一起去吧......”
喜妞还不到年岁,不能入祖坟,罗家村坟地,也没道理让刘家女儿进。
罗石泉抹着眼泪回家,想把拿几块榆木板,给喜妞钉个棺材,把她埋在罗家老屋后头。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罗石泉推开门,见娘仨围着一桌好菜,吃得热气腾腾,欢声笑语。
他抬手指着娘儿几个,颤着声音道:
“你们心可真狠,喜妞都没了,竟还在这吃肉喝汤,欢天喜地,怎么一点良心没有......”
又瞪着南瓜和香瓜两个娃,恨声道:
“你们两个,亏爹爹往日悉心教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竟然不懂?”
“不过是去大户人家做几年工,喜妞,喜妞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
"你们哭天抢地地不愿意......”
罗石泉哭得伤心,周飒目瞪口呆。古代男人......都这么奇葩么?
人寡妇命苦,死了相公,如今女又病逝儿。她就算再冷心寡情,也不会幸灾乐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