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霜重生了。
一束光从屋顶破洞照进来,很暖和。
她试着动了动腿,传来一股剧痛,她却笑了。
不是梦,这是活着的感觉。
从将军府主母到农家妇的转变,曾让她在前世疯魔。
那时的她在彭家摔盆砸碗,拖着断腿也要爬回将军府讨公道。
结果公道没有,她再次被打了一顿塞进狗窝。
小女儿出嫁那日,恶犬撕开她的咽喉,她不甘心地死去。
因为她是个假千金,这个庄稼汉的妻子是真千金。
真千金带着如沐春风的魔力,让她的父母,丈夫、子女都欢天喜地地围绕左右。
在整件事中,彭家与她最无辜,他们却用善良接纳崩溃,暴躁的她。
她惨死后,也是彭有粮到将军府,取回她残缺的尸骨,带回家安葬。
她的魂魄不甘心跟踪陆承达与假千金五年,终于搞清楚所有事情。
现在距离她上一辈子死亡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扭转命运。
“大姨,你醒了。”
……
彭有粮与两个儿子回来了,远远就听见家里有笑声。
他们加快步伐,看着眼前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沈秋霜坐在屋檐下,她在教家里四个孩子念书。
夕阳照在她身上,如同女神一样。
彭有粮看呆了,被儿子拉了一把,红着脸低下头。
“爹,大姨好厉害!她比我们夫子学问都深。”彭小树大声地说。
他额头上的细汗,都在闪闪发光诉说着兴奋。
他太想去读书,可家里没钱了,也就懂事不再提。
“都散了吧,让大姨休息一下。”彭有粮先让孩子们离开,再将沈秋霜推到一边。
“大妹子,你那根簪子是上等货,我们跑了三家当铺,死当一百八十,活当一百二。”
“我大胆做主选了一百二,这轮椅花了十八两,这是剩下的银子,你收好。”彭有粮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可他心里头觉得很窝囊,想着要去挖煤,将银子补上,将大妹子的簪子赎回来。
沈秋霜接过银子,彭有粮转身用一只手将轮椅从牛车上取下来。
他是那种小心翼翼先举起来,然后再卸下来,生怕磕坏。
这轮椅目测得有一两百斤,他只用一只手。
……
“臭婆娘,你敢撵我娘!”
“就算彭有粮站在这,都不敢跟娘这样说话。”彭满仓跳出来,给他娘使眼色。
彭老婆子熟练地将棍子一扔,人往地上一歪,拍大腿开始了表演。
“彭有粮,你这个不孝儿,天天家里吃肉,你娘吃糠咽菜。”
“我有病,我快死了,你都舍不得拿银子出来给老娘治病。”
“一个残废的婆娘还用这么好的椅子,你良心被狗吃了,天上打雷就该劈死你这不孝的狗东西。”
沈秋霜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挑衅,“老东西,你就这点招,还想要银子?想得美!”
“我给你支一招,你用柴刀砍掉一条腿,我立刻给你银子。”
“敢不敢?不敢就爬出去!”
彭老婆子听到这话,爬起来将棍子高高举起来,“你个毒婆娘,想要老娘的腿,老娘打死你!”
沈秋霜不躲不闪,就直勾勾地盯着她。
彭小树见大姨被欺负,急匆匆地跑过来,一头撞在彭老婆子肚子上,“不准欺负我大姨。”
“你个造瘟的小贱种,我是你奶。”彭老婆子跌在地上,手中的棍子就往彭小树身上打。
沈秋霜一手转动轮椅,一手握住棍子,盯着她眼睛,“你再打试试?”
彭老婆子心中发怵,将棍子收回去,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