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夫子又来了,他这都已经来书院半个月了!”
“什么李夫子?自从半个月前他打碎了泸州城安南侯世子的琉璃盏之后,他就被书院给开除了,早就不是咱们书院的夫子了!”
“听说是因为李夫子失手打破的,他今年八十岁,家中又无田地,没了书院扫地的活计,咋活?”
“你管他咋活?人家至少是个秀才,而且,他八十了,你我都未必能活到八十!”
~
泸州城!
泸州书院门外!
李长安走在泸州城书院外的街道上,步履蹒跚,身上的青色长衫缝缝补补,但是这泸州城的春日还是很冷,所以他往衣服里面的夹层塞了两把稻草。这就导致了,他穿衣服看起来非常臃肿。
“他到底在泸州书院扫地几十年,叫声李夫子不过分吧?”
“呵呵。什么李夫子?不过是个考科举失败心灰意冷,才回到书院扫地。书院早就想辞了他,不过是看在他年迈无法过活,才让他留在书院罢了!”
“说的是,这次得罪了安南侯世子,那世子的琉璃盏可值数千两银子,没把他S了算好的!”
“那他还来书院干嘛?”
“听说是要报名考乡试!所以,他是来书院读书的!”
嘶~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
林文海非常认真的看着李长安。
他说他来报名乡试!
有那么一瞬间,林文海神色非常错愕,他指着自己说道:“李夫子,我多大年岁?”
“林院长,应该是~六十一!”
“那你多大年岁?”
李长安无奈的笑了笑,“八十!”
“你也知道你八十了?”林文海无奈的摇摇头,这把年纪,还折腾个什么?
“院长,朝廷并没有八十不能考举人的律法。”李长安平缓的说道。
宁国律法的确没有规定考试的年龄限制多大,宁国科举考试最低等级是院试,院试通过之后是秀才。成为秀才,才能参加上一级的乡试,考过之后是举人。再上一级是会试,最高等级是殿试。
这些年,宁国力求打造天下文脉。
皇帝更喜好诗文一道。
天下学子,疯狂涌入学堂,痴迷文道。
宁国更是鼓励学子钻研文道,参加科举。所以在科举上面的福利政策,是历朝历代以来最好的。
林文海想了想,这在年龄上,还当真没有八十岁不能考乡试的说法!
只是他忽然看到一旁一袋子的大米,忽然就明白了,紧接着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向李长安!
……
宁国九公主萧问兰看着那下阙苍劲有力的字体!
她师承宁国大儒,稷下学宫院正樊墨海!对于诗,对于字,都有自己的见解。
这字不像是年轻人写出来的。
这下阙不像是老者写出来的。
总之。
很矛盾!
“你说这下阙,会不会就是你所见的那个老者所写?”
“这老者有多老?”萧问兰神色思量。
陈之桃回忆片刻,道:“小姐,那老者头发花白,但面容还是娇好的,没什么皱纹。大概,六十?七十?我估摸不准!”
“小姐,说不定他见到了写下阙之人呢?”
萧问兰眼前一亮。
“你去找这老者,细细询问,到底是何人的笔墨。另外这东西,笔锋如此奇特,想来书院没有多少个人能写成这般,我且去问问院长!”
“小姐。”陈之桃坏笑的看着她,“你如此紧张,是不是怕这写下阙之人,夺了泸州诗会文魁?”
陈之桃神秘一笑。
自家小姐在宁国算是个怪人,她和陛下一样都是臭脾气。她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按理说,应该是陛下赐婚,金招驸马。但是,萧问兰偏偏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