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二十一世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质专业在读大学生,黄安安自觉的自己是坚定的崇尚科学的,可谁能告诉她眼前破破烂烂,四面漏风的茅草房是怎么一回事?
再看看这双稚嫩瘦小却布满了茧子的双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穿越了,并且是没有记忆的穿越!
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只有头部的眩晕感在提示着她这幅身体有多么的虚弱。
想到穿越过来之前的那场车祸,黄安安鼻子一酸,也不知道爸妈还有哥哥怎样了,要是得到她去世的消息只怕是会伤心欲绝吧。
可是她回不去了......
门外兀的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黄安安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她惊惧地望向门口。
走进屋内的是一个面容脏污却和自己的母亲十成十像的妇人,黄安安懵了一下,旋即试探性的一问。
“天王盖地虎?”
“......我是你老母?”李秀珍迟疑的回了一句,这是黄安安上学时候归家和他们定下的暗号,她的身形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像是不敢接受一样。
“妈!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黄安安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飞奔到李秀珍的怀中,温暖的怀抱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和家人重新团聚的惊喜充斥在她的心间。
“安安,我的安安,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吓死妈妈了!”李秀珍死死的抱住黄安安,嚎啕大哭。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撑起黄安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
黄水明呵呵一笑,悬着的心有了着落,看来他们一家子都有金手指。
“金手指有了,爹娘,我们是时候该给小妹讨债了!”
黄金年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早就看小妹头上的伤不顺眼,如今得知了小妹受伤的原因,又有办法面对灾害带来的隐患,自是腾出手来对付那一家人!
“文讨,还是武讨?还有老爸,我们要提出来分家,可不能让那一家子扒在我们身上吸血。”黄安安一听来了兴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亮的骇人。
黄水明呵呵一笑,这事他在行,在现世他经营了一家安保公司,对于地痞无赖就没带怕的:“文武双全!放心,安安,你的要求老爸都给你做到!”
一家人都是行动派,定下了章程之后就出动了,大张旗鼓的朝着黄家老屋冲了过去。
黄安安被黄水明抱在怀中,紧闭双眼,嘴角不停地抽动着。
大哥果然是蔫坏蔫坏的,这样看去怎么他们都是弱势方,一会就算是闹起来了,他们也是在理的。
“你们看,那是不是水明一家?怎么看起来是要打人去啊。”
“水明怀里抱着的是不是安安那娃,我记着昨天黄家老头把水明一家都赶到了老屋,那时候安娃子的脑袋就磕破了,看方向应该是去找黄家老头算账的。”
“呸,活该,水明一家多老实本分,还给老黄家生了两个男娃,这家家户户的男娃都多金贵,偏偏黄老头不当事,要我说我是水明早就反起来了。”
“黄老头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童生,人家还等着中秀才呢。”
“黄老头家就是钱多闹的,这年景咱们都还想着吃饱,偏人家要读书,再不下雨,别说是童生了,秀才老爷都得饿死。”
......
黄水明只沉着脸,一言不发。
……
“这才对么,爹,你和大哥都是聪明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大哥赔我二两银子,给安安看郎中开药,补身子。”
“二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黄仁明噌的一下站起身,要不是还顾及读书人的身份,他早就想骂开了。
“老二,你也知道安安是丫头,不过是磕破了点皮,哪里就这么娇气了,还需要二两银子补身子。”
黄建安顿了顿,又紧着说道:“再说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读书用钱的地方多,又是荒年,地里都没有收成,哪里还拿的出这么多银子呢。”
“爹,不说我这些年上山打猎挣的钱都放在了公中,就连生小年和安安奖励的四两银子爹也都拿走了,如今这年景,大哥一家子都能吃的满嘴流油,最小的盼儿都比安安身量重上一倍,爹还能说没有钱?”
黄水明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就差指着黄建达的鼻子说不要脸了。
黄安安装模作样的躺在黄水明的怀中,心中窃喜,老爹果然给力,嘴皮子够利索!
“你......你这是要和我算账不成?没分家,哪个儿子的银钱不交到公中?”黄建达抬起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是气的不轻。
“别人的钱是交到公中,可也都是有私产的,像爹这样一毛不拔转头都用在大哥身上倒是少有。”
黄水明讥笑着:“大哥是读书人想必是极在乎名声的吧,要是被人知道了黄家欺骗里正的银子,大哥的科举之路还能走的顺畅吗?”
黄仁明眼前一黑,他是真没想到老二一来就给他来了波大的,打得他猝不及防。
“你这混账东西,把你大哥拉下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等你大哥中了秀才难道还不能拉拔你一下?到时候小年和安安都能借上你大哥的光。”
黄建达怒声呵斥着,老头脚底都软了,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强撑着。
“大哥的光我可沾不起,没得把自己一家都搭进去了,我今日过来就是想和爹商量一个章程,爹把当时小年奖励的二两银子还给我,再给安安二两银子补身子,咱们分家,祖屋我不要,还给爹,这就两清了,日后大哥就是有天大的出息,我二房一家绝不眼红。”
黄水明一连串的条件晃得黄建达头晕目眩,差一点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