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村,隆冬。
“哥哥,娘亲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正好,这种坏女人,天天想着卖了我们然后去改嫁,她死了,我们还有条活路,哼!”
耳边两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沈清清忍不住皱了皱眉。
谁家孩子啊,聒噪!
沈清清被吵醒,迷迷糊糊中,就被风吹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再环顾四周,她脑海里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这是哪?
她身处一座黄泥的小矮房,房子四周黄泥被围着,风沙拍打着窗框,发出呜呜的响声,地上堆着些稻草,破旧的瓦罐摆在灶台上,却没有燃起一丝火光。
她本是玄门第31代传人,只差一步就能飞升了,可被人陷害飞升失败,再醒来,怎么就到这里了?
“咦?哥哥你看,娘亲活了。娘亲没死,这样我们就不会像大伯家那只小黄狗一样饿死了,呜呜呜......”
稚嫩的声音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清清目光移过来,就瞧见两个脏兮兮骨瘦如柴的小萝卜头,这具身体的记忆也随之席卷而来。
原主也叫沈清清,和村头的首富儿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而就在结婚前一天,心上人和亲妹妹居然睡在了一起。
没办法,妹妹摇身一变成了首富夫人,而她只能哭啼啼的嫁给村里的猎户。
因为日子清贫,沈清清心里不平衡,时常折腾着猎户去给她上悬崖摘花去,就在有一次,猎户从悬崖上摔下来断了腿,成了终身残疾,沈清清便再也不愿忍着了。
把孩子和猎户扔在家里不管,天天出去私会前心上人,就想着有朝一日把这三个拖油瓶解决了,然后去给首富当小妾。
……
这厨房是实在是破烂的厉害,黄泥灶台上从除了一口破洞的铁锅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清清叹口气,将方便面撕开,泡了三桶,热气带着香味很快弥漫开来,她故意在门外叨咕:“哎呀,煮多了,这么好的东西倒掉可惜......”
门外的两个小萝卜头看着就已经馋坏了,小丫头舔着干裂的嘴唇,可怜巴巴的看向哥哥。
“哥哥,烟姐儿想吃......”
还还没说完,柏哥儿就飞快而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她才不会这么好心呢,刚才想卖了我们没成功,这次肯定是下药了,更方便她行事!你忘了,外祖母都收了人牙子钱了!”有毒!”
沈清清听见两个小孩子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鼻尖没由来的传来一阵酸楚。
原主的娘家,可是实打实的吸血鬼,势利家,这笔帐,她后面,一定会一笔笔的好好算回来!
“那没人吃的话,我就自己吃了,然后把多余的倒掉喽!”
沈清清说着,猛地给嘴里塞了一大口,等了片刻,又抬起手准备将面给倒掉。
门后的小女孩急得喊了一声:“别倒!”声音稚嫩却透着渴望。
片刻后,门终于开了一条缝,两张脏兮兮的小脸露了出来,眼巴巴地盯着她手中的面碗。
沈清清心里一酸,将碗递过去,见孩子不接,又慢悠悠地用勺子在碗里搅动,故意让香气飘得更远。
两小孩不断的吞着口水,烟姐儿想去接,又被柏哥儿拉回来,一把护在身后。
眼神充满防备地盯着她:“你......你真的不会卖我们?”
沈清清她蹲下身子,与孩子们视线平齐,语气放缓:“娘发誓,再不会让人欺负你们了。”
……
“毒妇!我S了你——”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愤怒的咆哮响起,那只手的力气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清清挣冷哼一声,双手做莲花结印,下一秒,指尖烧起一团火,沈清清飞快的将它贴在了男人的脑门。
“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我是干什么的,敢在姑奶奶我面前玩诈尸!”
下一秒,男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沈清清拍了拍手,嘴中大喊:“太上老君助我,急急如律令!”
顷刻,男人的身体自动就到了坑里,沈清清将男人埋好,用铲子在草席上轻轻戳了两下,见草席依旧纹丝不动,她才松了口气。
沈清清飞快拿起旁边的小铲子,开始一铲子一铲子的埋起来。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男人他算过一卦,命不该绝啊,可人都已经凉透了。
什么情况?
想了半天,山间北风呜呜的叫着,她背后兀的吹来一股阴风,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还是将心底的好奇压了下去。
这世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出乎意料之外,又在常理之中,不介入别人的因果,这是她们这行的第一首则。
做完这些,沈清清就着暮色回到家中。
推开门,第一眼便看见床上两个孩子蜷在被窝里,睡得安静极了。
小女孩抱着哥哥的一只胳膊,小脑袋靠在枕头上,脸颊被暖和的棉被熏得红扑扑的,仿佛一只熟睡的小猫。
小男孩却依旧紧紧皱着眉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被子的一角,像是在梦中也时刻戒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