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楚氏妇行有亏,与其涧溪谷乱党理串通意图谋反,此乃谋国夺政之重罪,念其多年辅政有功,留其性命。打入冷宫,钦此——”
只穿着一身里衣的女子毫无波澜的坐在凳子上听着老太监念完了圣旨,她面容苍白,在她绝美的五官上打上了一层惨淡的病态。
已经怀胎有五六个月的孕肚很明显的将她的衣服撑了起来。
女子拳头紧握,“他们呢?”
“皇后娘娘你想问的,是您的那些旧部吗?涧溪谷所有的人,还有你在朝中的......已经全部被皇上抓了起来,在马上就到午时了,应该快要处斩了吧?”
老监细声细气的低声回道。
闻言,女子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不顾腹中的胎儿站起身就往外面冲了出去。
“快!拦住娘娘!拦住娘娘!”老太监急的直跺脚,连忙使唤周围的宫女侍卫们。
楚怀风疯了一样衣衫不整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她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求那个男人,只有他能够救下他们了!
“放我进去!”楚怀风沉声的喝道。
拦在书房外的守卫心神都不由震了一震,即便这个女人已经落到了如今这部田地,她依然是那个曾经同帝王一起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楚后,是惊才天下的第一谋士。
“皇后娘娘请回,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侍卫们拔拔刀出鞘冰冷的回绝。
楚怀风双手紧握,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簌簌掉落了下来,朝着书房内歇斯底里的吼。
“秦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以为这个男人至少还会念及旧情,至少还会顾及他们曾经为他出生入死的效忠,但是她错了,错的离谱,错的可笑!
……
要说最近北齐坊间议论得最多的八卦,那无疑就是丞相家的女儿左思思和九王爷的婚事。
这门亲事,可是皇亲,是当朝皇帝亲自定下的。
据说丞相家的女儿左思思是出了名的刁钻泼辣也蛮任性,而这九王爷萧世宁,也是人尽皆知的暴虐成性纨绔无能。
听听,光是这配置,那就足够让小老百姓们扬长了脑袋等着看好戏了,甚至还有赌坊开盘赌这俩人成婚之后到底是谁治得住谁的。
随着吹吹打打的声音越来越近,花轿内原本那双闭着的双眸豁然的睁了开来。
嘈杂的声音顷刻之间钻入了楚怀风的耳朵,她打量着自己的身子,不,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穿的,这是......喜服?黛眉微微颦了颦,轻轻的掀开窗帘,发现外面的百姓穿的也都不是凤翔国的衣服。看上去,倒像是凤翔以北的一个大国,北齐国的服饰。
楚怀风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她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她应该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才对。
忽然,楚怀风觉得她的嘴角有什么粘稠的东西,不禁伸手擦拭了一下。
是血。楚怀风冷眸微眯,而且是毒血。这具身体中过毒!
在多番检查之下,楚楚怀风确信了这个结论——这具身体死了,而她,借尸还魂,重新活了过来!
既然她命不该绝,那她定要让那些害死她的人血债血偿!为自己死去的孩子,为涧溪谷的兄弟,还有曾经追随自己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秦隽,云若,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楚怀风紧握的手指甲都不禁嵌入了肉里,漫出丝丝的血痕。
……
“哎,毕竟九王爷是皇亲国戚的,听说他的后院好几个妃子都无缘无故消失了,还是希望作小姐自求多福吧。”
“说的倒也是......”
“九爷......”顺子忙搀着萧世宁往王府走。
“滚开!”萧世宁袖子一甩,直接将顺子给推倒在地上,怒气冲冲的朝着喜堂走了进去。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成亲——”喜婆站在边儿上高声的唱喊。
楚怀风透过余光看到正堂上都是空着的,没有一个长辈在座。
萧世宁和楚怀风并肩而站,虽然楚怀风看不到,但她依然能够感觉得到从萧世宁身上传递过来的森冷的目光,不禁眼底也更沉了几分。
“一拜天地——”
而当一拜天地刚喊出来的时候,那新郎官儿愣是没动一下。
喜婆急了,又喊了一声,那新郎官儿还是不动如山,消瘦的下巴倨傲的仰着。
“九爷,拜啊......”喜婆出声提醒。
顺子也赶忙提醒,“王爷......拜堂了......”
一时间,整个喜堂内的人都议论纷纷。
这九王爷不拜堂,这是故意让刚过门儿的新娘下不来台啊!
楚怀风眸中倏地泛起一丝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