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儿死的那天全京城悬灯结彩、锣鼓齐鸣。
小太子五岁生辰,陛下大赦天下,满城贺喜。
屋外那么热闹,瑞王府内一片死寂。
李思祈无声无息没了,沈万娇亲眼看着孩子在她手上咽气。
他说得最后一句话是:
“娘亲,儿子是不是等不到爹爹了?”
沈万娇哭都哭不出来,硕大的瞳孔直愣愣瞪着,好像李思祈离开也把她的命带走一样。
伺候的婢女上前安抚沈万娇:
“王妃娘娘,切莫忧思过重,小世子没了,您跟王爷还能有孩子啊!”
还能有孩子?
沈万娇笑出声,眼神幽幽望着赤红一片的窗外。
“如意,你说王爷现在在哪?”
婢女抖了抖身子:“王爷、王爷在寿宴上......”
“他在太子殿下的寿宴上。”
沈万娇语气很轻,抚摸思祈长发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
佑帝一年。
新帝刚登基不久,就出了这种丑事。
幸好长公主府中没有外人,大厅气氛僵持,沈万娇睁开眼就被扇了一巴掌。
“你这贱人,是故意毁了本宫的簪花宴不成?!”
沈万娇被打,并没有生气,而是呆愣愣望着周围的人。
父亲、继母、妹妹,所有人都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长公主的簪花宴,不是五年前?
沈万娇忽然笑出声。
她跪在厅堂、衣衫不整,笑起来像是被什么妖孽附了身。
“哈哈哈哈哈!”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跳河前还想着重新来过,没想死后真的能实现。
沈万娇生怕是梦,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周围人都傻了,太师府大小姐是疯了不成?
不就是勾引瑞王被捉奸在床,至于自虐吗?
……
沈太傅气急败坏,却见长公主冷眼旁观,心中一凛。
他慌忙又行了一礼,想把沈万娇拖下去时,却被其甩开。
沈万娇站定不退,目光如炬。
好好的一个簪花宴闹成这副模样,长公主恼的头疼,一侧的小太监见势头不对,慌忙往正大光明殿跑。
太傅气急败坏,大有要S了她当场泄愤的恨意。
沈万娇不理解,同样都是嫡女,为何她自小不被父亲疼爱。
是因为母家不过一代富商,无人入仕,比不得继娘满堂朝官地位尊贵?
可父亲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靠外祖父堆金砌银,替他谋略攀附,才坐上这帝王太师之位。
现在他居高位,欺她外祖路遥,母亲已死。
沈流云配当父亲之职吗?
沈万娇心有不甘,目光坚定,冷声道:“父亲,真相不容篡改。”
言罢,她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直视长公主,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自己的清白与坚持。
沈太傅怒目而视,却无言以对。
没多会儿,急着逃窜的王嬷嬷就被抓了回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诗雨从惊恐转为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