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朝,会稽城。
户部侍郎府中,一个角落的破败小院中。
陈轩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衫,正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火盆。
一个月前,他一觉醒来,穿越到了这个地方,成为了夏朝户部侍郎陈年的第四子。
而且还是庶子。
在古代,庶子和嫡子的身份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
如果是没有任何身份的女人生出来的庶子,那就更加卑微了。
而从这具身体中的记忆中得知,他甚至比起一般的庶子地位还要低下。
这具身体的母亲原本是一个农家女,五年前带着陈轩来到了户部侍郎府。
陈年承认了陈轩的庶子身份,可却没有承认他母亲的妾室身份。
直到半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还是以陈家奴婢的身份下葬的。
而陈轩在府中的处境也就变得越发不妙起来。
陈府中根本没有人把他当成陈家少爷来看待,甚至不少下人在背后说他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只不过是老爷心肠好,才给了他这么一个身份而已。
一般的下人住在温暖的房屋中,天冷了还有碳盆取暖。
而他,只能住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院中,用捡来的树枝生火取暖。
……
陈年眼珠一转:“刘内侍,您是什么意思?”
“咯咯咯......陈大人,如果咱家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定下与公主殿下结亲的,可是陈家大公子。而且咱家可是听说,您这位四公子是庶子呀?”
“宁国公主可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公主,您拿一个庶子来和皇室结亲,这未免也太......咯咯咯!”
陈轩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刚刚还一脸温和的老太监,现在却如同一只秃鹫一般,阴鹫的眼神仿佛要吃人,让人感到微微发凉。
不过陈年却不以为意,依然笑着说道:“刘内侍,你说的没错。只不我那长子性子愚钝,二十多岁的年纪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哎,这辈子估计仕途渺茫啊。这样怎能配得上公主殿下?而且你看看我这四子,长得儒雅清秀,一表人才。而且他性格好,非常努力,人家孩子都在外面玩,就他躲在屋里一心一意读书......”
然后就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几乎将陈轩给说出花来了。
弄的陈轩都以为他在夸奖别人,或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陈轩的年轻人。
刘内侍只是微笑听着,并不言语。
陈年说完,又拍了拍手。
很快他的正妻吴氏上来,手里托着一个木盘,上面用红绸盖着。
看到这木盘,刘内侍脸色微变:“陈夫人,您这是何意?”
“呵呵呵,刘内侍不要误会。这只是一点茶钱,刘内侍留着喝茶就好。”陈年一脸痛惜的说道,“哎,老实说,老夫虽然有四个儿子,可也就只有这个老四最为聪颖,其他三个儿子除了在国子监读书的老三外,另外两个都在外地任职。而且其他几位大人家中,并无适龄男丁,所以,老夫才会决定,让四子与公主结亲。老夫这心中,也是万般的舍不得呀!”
看了看红绸下隐隐透出的金光,刘内侍原本微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一旁偷偷打量他的陈轩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刘内侍再度笑成了一只老母鸡:“咯咯咯......果然,如陈大人所说,老奴越看这四公子,越是觉得他聪颖过人,比起陈家大公子来,与公主殿下更像是一对天作之合呀!”
……
夏兴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宫装的年轻少女在宫女的搀扶下,似弱柳扶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眉眼之间与夏兴颇有相似之处,只是脸色颇为苍白,身子骨看着极为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皇兄......”
“是阿宁啊,你怎么来了?诶,你我兄妹,又不是在外朝,不必多礼。”
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正是夏兴的胞妹,当朝宁国公主。
夏宁却坚持着施礼完毕,然后这才说道:“皇兄,你怎么还不歇息?”
“阿宁,刘杰从坊间给朕收集到了几本很有意思的书,你看看这本诗集,你一定会喜欢的。”
夏兴将一本薄薄的书册递到了妹妹的手上,并且颇有信心地说道:“这可是当下会稽城中最受人喜欢的诗集了,我听说以后就让刘杰给你买来了。”
夏宁美目一闪:“既是如此,我倒要欣赏一下,能让皇兄如此称赞的诗集。”
说着,她翻开了第一页,然后轻声念了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念完后,夏宁眼波流转,眼中异彩连连。
“好诗,实在是好诗。区区数十字,便将一个辛苦耕种的老农形象跃于纸面之上。”
夏兴听完,也不由的击节叫好起来。
“这才是诗词啊!像那些腐臭文人的无病呻吟,在朕看来简直毫无用处!既不能富国,又不能强民。还是这样的诗词好!有机会一定要让刘杰去打听打听,这诗词的作者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