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夕,叶子清告诉过苏亦闻,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若是他负了她,她不但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还会收回她给他的所有温柔。
苏亦闻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紧张地对天发誓,说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永远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前五年他做得很好。
面对扑上来献殷勤的女人,他总是不假辞色,甚至因为曾经当众将一个故意扑到他身上的女人丢出去而被骂作没风度。
直到第六年,他远嫁京城的白月光被休回家,他就变了。
叶子清站在院中,透过窗户看着堂屋。
苏亦闻和苏宁轩一左一右地坐在孟扶摇身侧,孟扶摇拿出了两个香囊,目光温柔。
父子俩如同闻到了鱼腥味的猫咪,迫不及待地抢过香囊挂在腰间。
“你用心了,这香囊我很喜欢。”苏亦闻对香囊爱不释手。
苏宁轩像是得到了珍宝:“扶摇姨母的绣工比我娘好多了,您不知道我这些年我因为娘亲的香囊受了多少奚落。”
孟扶摇娇笑连连:“轩儿喜欢,那日后你的香囊都由扶摇姨母来做,好不好?”
叶子清看到她那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说:“好!若是扶摇姨母能做我娘,那就更好了。”
三人氛围融洽温馨,好似血脉相容的一家人。
而她给他们的香囊,却被他们丢在了一旁的纸篓里,如同不被珍稀的垃圾。
突然,孟扶摇看到了院中的叶子清,慌得站起身:“嫂嫂,你不要误会......”
……
“什么?”叶子清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亦闻沉声道:“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扶摇她自小身体不好,对住的地方要求很高,你好好安排一下。”
让正妻给小三安排个住处,还要顾及对方身娇肉贵。
这和让她给孟扶摇接生,生的孩子是苏亦闻的有什么区别?
尽管不在乎苏亦闻了,叶子清还是感到了愤怒。
这不是基于爱情的愤怒,而是基于她的人格被挑衅的愤怒。
愤怒到极致,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好啊。”
她会好好置办的。
她会将全城的好东西都送到他们面前。
只要他们承受得住后果!
“小姐,我们去找大公子吧?”清溪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出声提议。
听到熟悉的称谓,叶子清怔了怔,摇头:“我有什么资格去找大哥?”
叶子清出身京城,父亲在京中还算说得上话。
她自小养尊处优,又听多了爱情话本,对贵族的联姻深恶痛绝,向往美好、纯洁的爱情。
七年前她得知父亲想要为她张罗亲事,便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还留下了字条。
……
叶子清满目讥讽,反过来一步步逼近孟扶摇:“你若真的那么有自信,就不会耍不入流的手段。手段越多,说明你越没底气。”
“当年你弃他于不顾,是我陪着他度过了难关。你在害怕,怕他对你的情意早已被消磨干净,怕他爱我比爱你多!”
孟扶摇神色一变,面目狰狞。
苏家本家是永定府的大世族之一,苏家族长是苏亦闻的亲爷爷。
苏亦闻的父亲乃是嫡长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下一任族长。
然而七年前,苏父被卷入了一桩官银盗窃案,苏家为了不受牵连,将苏亦闻一家赶了出去。
苏父被下大狱,苏亦闻被追S。
这也是叶子清认识他的时候他一穷二白的原因。
后来官银盗窃案被破,叶子清陪着苏亦闻一起到处奔走,终于还了苏父清白。
孟扶摇原本和苏亦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人也有结亲的意思。
可苏亦闻出事之后,孟扶摇很快就嫁入了京城,连苏亦闻的求助信都视而不见......
孟扶摇被逼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叶子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着,你有手段就使在苏亦闻的身上,他就算将你捧上天,我也不会干预。可你若是敢再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去查一查,你在京城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被夫家扫地出门。”
孟扶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