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此次多亏了你治好本宫,可想好要什么赏赐了?”
闻言,沈清浅沉默片刻,朝着长公主虔诚跪下。
“臣女想要一道和离圣旨。”
长公主端详起跪在地上的女子。
上京城皆知,忠义侯府世子深爱世子夫人,爱到不愿纳妾。
“可是穆朝辞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浅笑了笑,眼神平静无波,“委屈算不上,只是臣女心眼太小。”
容不得那人以命发誓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又背着她与貌美外室欢好,还想骗她把外室孩子养在膝下。
长公主见沈清浅心意已决,只余叹息一声:“好,本宫答应你。”
沈清浅感激地看向她,再一叩首:
“还求长公主不要告诉他人和离之事。”
五天后,她便会离开侯府,离开上京城,秉承师父遗愿,做一名闲散游医……
……
“世子妃,你真的要喝下这碗汤药吗?”
芙蕖犹豫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房间。
……
入夜,沈清浅都安寝了,穆朝辞都没回来。
打发走了婢女,她翻来覆去地睡不好。
心里总觉得有些慌。
随后起身,拿上披风,避开了守卫.
她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栖云苑。
还未靠近房间,便听到了苏海棠的娇声。
“表哥……轻些……别伤了孩子。”
“不是你唤人来说不舒服,让我来陪你的吗?”
“这样可舒服了?嗯?”
烛火下,两个人重叠的身影落入沈清浅的眼里。
沈清浅的心一点点碎掉了。
拉着披风的手慢慢攥紧,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齐大人那里的紧急案子。
原来,下人不慎出口的那声“齐”是栖云苑的栖。
原来……他们都有孩子了。
……
穆朝辞是天微亮了才回来的,他小声吩咐着芙蕖不要来打扰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悄悄地来了床边,帮她掖了掖被子,还偷偷亲了她一口。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易碎的娃娃在珍惜。
沈清浅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看着穆朝辞背着她在换衣服,白色的里衣上面那鲜红的口脂和背上细长的抓痕,是那样的刺眼!
她别过头,任由泪水顺着脸颊钻进脖子。
迷迷糊糊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小腹传来的撕扯感将她痛醒。
身子冷得发颤,她起身想要喝点热水。
随着她的动作,鲜红的血顺着裤管流了下来,染红了刚铺上不久的波斯地毯。
她怔怔地看着那一抹红,模糊了双眼。
她的孩子……她终究是没能保住。
芙蕖惊得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水盆。
“世子妃……孩……孩子……”
她慌忙地拿来毛毯给沈清浅盖住,又要急急忙忙地出去喊大夫。
沈清浅反手拉住她,气若游丝道:“芙蕖……别去,我、我就是……月信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