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年,六月初六,大燕相府
穆汐一身嫁衣,嘴角却挂着血迹,她忍着剧痛死死拽着穆婉心的裙角: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同意与你换嫁,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
穆婉心的眉间闪过一丝厌恶,她缓缓俯身,随即伸手扼住穆汐咽喉: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想嫁谁,用得着你来同意?
二妹妹,鹤顶红的滋味好受吗?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穆婉心面露S意,一脚踹在穆汐身上,穆汐痛苦的蜷缩起来,心中除了绝望只有无助。
正此时,大夫人秦氏推门而入。
“我的小祖宗啊,她可是要嫁入安王府的!你把她弄死了咱们怎么交代?”
穆婉心款步走到秦氏身边:“娘你放心吧。安王他压根就不是个男人。嫁过去的是人是鬼他根本不在意!
再者说,二妹妹可是死在安王府的,说起交代,也合该是他安王府给咱们一个交代才是!”
秦氏闻言,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秦氏:“来人啊,时辰到了,扶两位小姐上轿!”
穆婉心看着如死狗一般被拖到轿中的穆汐,嘴角微微扬起。
穆汐啊穆汐,上辈子你嫁庶子,却不想段景川一朝得势,成了大燕的镇国将军。
……
门外暗卫闻言会意,在洛琼面前自发地闪开一条路。
【就这么简单?】阴阳簪疑惑的声音传入洛琼耳中。
洛琼樱唇微勾:“他那种烂心眼子的煞星怎么可能这么善良?
瞧着吧,这殿内准有新鲜玩意。”
果不其然,洛琼右脚刚迈上殿前石阶,殿内便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玩意?就这?”
洛琼拂袖一扫,殿内的力量瞬间消散。
寝殿内,坐在暗处的谢九洲眼角轻轻跳动一下。
殿内的阵法可是国师祁云布下的,即便是大燕九品术士也不可能轻易破阵。
即便这位穆二小姐真的化成厉鬼,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将法阵打个稀碎。
那么她到底是谁?又或者说这位穆二小姐到底是谁?
谢九洲思索的功夫,洛琼已摸黑进入殿中。
谢九洲的寝殿漆黑一片,可即便如此,洛琼还是清晰地看到谢九洲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一双如鹰般的眸子正警醒地盯着这边。
洛琼勾唇一笑,看着谢九洲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忽然就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她悄然走到谢九洲身边,然后“脚下一滑”,就那么水灵灵地摔在了男人的怀里!
……
洛琼起身,走到木质轮椅后。还不等谢九洲抗议,轮椅便已被推到床边。
“需要妾帮帮王爷吗?”洛琼作势去扶,却被谢九洲推开。
“本王还没废物到这种地步。”
言罢,谢九洲双手撑住床榻边缘,竟以臂力将身体带到床上。
尽管这个过程看起来并没有多凄惨,可洛琼的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阵酸涩。
曾经的那个他何其高傲,如今竟也落得这般田地。
洛琼知道,双腿尽废,毁掉的不仅仅是谢九洲的身体,还有他引以为傲的尊严!
但洛琼也同样知道,这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怜悯。
洛琼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谢九洲身上。谢九洲因身体不便,只能生硬地平躺着。
不过那家伙一整个躺在床榻正中,属实是有点故意的味道了。
见谢九洲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洛琼索性褪去外衫直接躺在了谢九洲怀里。
温热身体隔着缎面里衣紧紧贴合着谢九洲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再次将谢九洲笼罩起来。
“你要做什么?”
谢九洲一把抓住洛琼不安分的手。
被捉住的某人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越发得寸进尺地逼近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