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都安排好了。”
“七日后,皇上前往泰山参禅祭天,只是要辛苦小姐了,只要钻进出宫的恭桶内便可逃出去,宫人都已打点妥当。”
魏云眠早已寂静无波的双眼,直直望向与她一同长大的丫鬟身上。
“鱼儿,你跟我一起走吧,若是事发,君临渊不会饶了你的。”
君临渊视她如蛇蝎,对待她的婢女自然不会宽宏大量。
否则从前在尚书府顶半个小姐的鱼儿,也不会在掖庭做了三年苦工。
江鱼儿垂下眼帘,朝魏云眠笑着点头,“好,等出了宫,鱼儿还伺候小姐,伺候您一辈子。”
可在魏云眠看不见的角落,江鱼儿只默默叹了口气。
这一别,她与小姐就再不能见了。
要逃出宫本就难如登天,老爷与夫人费尽周折,才赚得这么一个名额。
她一个丫鬟,哪有这福气?
日后留在宫中被君临渊磋磨也无妨,只要小姐能不再受苦。
“传云妃侍寝——”
宫外响起掌事公公尖细的叫喊声。
魏云眠与江鱼儿对视一眼,万分契合的起身出门。
……
三年来,任凭君临渊怎么凌辱折磨,甚至上了夹棒刑具,魏云眠也不曾改口。
她始终认定,她与君临渊是少年情谊,总有一日他能认出自己。
可如今魏云眠累了。
她眼见着君临渊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折磨她的乐趣还未磨灭。
那个从前与她欢娱恩爱的少年郎,已经悄然变了模样。
她曾憧憬的生活,也被君临渊折磨的一塌糊涂。
既然君临渊想让她改口,那她便改口吧。
“咚!”
听见魏云眠改口后,君临渊原本低笑嘲讽的眉目瞬时冷冽下来,抬腿一脚踹上她的心口。
君临渊本就是习武之人,力道蛮横。
这三年宫人见魏云眠不受宠,给她的吃食更是寒酸的不如宫女太监。
这般孱弱的身躯,哪禁得住君临渊这一脚?
魏云眠当即被踢开几丈远,喉咙中蔓延着腥甜的血腥味,眼前也阵阵发黑,几近昏厥。
“魏云眠,我还当你是什么硬骨头,这么快便求饶了,当真无趣。”
“滚!”
……
“本宫今日身子不适,还请各位先回吧。”
魏云眠一见余盼,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会面。
可余盼此行目的还未达到,自然不肯轻易离开。
她走到魏云眠榻边,捏着魏云眠那张已经削瘦得骨相突显的脸,满眼不屑。
“旁人都说,新入宫的嫔妃都要先给魏云眠一个下马威,才能得皇上宠爱,可这么一个病秧子,不是三两下就要被折磨死了吗?“
因为魏云眠从前就与君临渊不对付,如今又入了宫在她眼皮子底下。
因此哪怕宫里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君临渊依旧铁了心的对付她。
就连宫中这些女人也清楚君临渊的喜好,莫说是妃,贵妃。
甚至底下的贵人常在也能给她使脸色。
“赵嬷嬷,你说我怎么折磨她,才能叫皇上知道呢?“
余盼故作疑惑的拄着下巴凝思。
但很快,她便露出笑意牵着魏云眠的下巴,将她拽到地上。
“今日艳阳高照,不如你就跪在御花园那条皇上常爱走的道上吧。”
“若是真能见着皇上,也算咱们这趟没白来。”
魏云眠这一下被摔的浑身发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