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二小姐,该醒了。”
墨衣耳边轻声的唤着,让温辛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入目便是一片刺眼的红,还有墨衣担忧稚嫩的脸,安神的熏香让她的手脚发软,身体上仿佛还有万千蛊虫在啃噬。
温辛愣愣的看着眼前墨衣的脸,和记忆中七窍流血的面孔融合在一起。
她苍白着脸,在墨衣紧张的目光下强撑着冷静,“今日......是什么日子。”
“二小姐,您睡糊涂啦?今日是你进宫的日子呀。”
温辛低头看着自己华丽的衣裳,熟悉的金色花纹,一针一线,精致奢华。
府邸上上下下热闹万分。
所有人都说温氏只不过是一个二品尚书,在朝廷中只不过是个边缘人物,偏偏生了一对好女儿。
温氏嫡女,温嫣,十八岁入宫,一侍寝得封贵妃,如珍似宝,皇帝为她空悬后位,从不踏足其他妃子寝宫临幸。
贵妃娘娘恃宠而骄,哪怕对待九五之尊也没有好脸色,皇上经常被气得夺门而出,可不到半日又重归于好。
这世间,恐怕也就只有温嫣敢这么做了。
可谁都没想到,不过两月余,又有一个圣旨下来。
竟指名点姓让温贵妃的庶妹进宫。
上一世,她内心忐忑的来到了皇宫。
……
龙涎香蔓延,墙壁上镶嵌着金丝雕花,细腻精致。
云龙繁复的雕刻纹样的龙椅,髹涂金漆,极度富丽华贵,坐着这天下最尊贵的君主。
那人身着金丝绣龙的龙袍,头戴镶嵌着璀璨宝石的冠冕,
落日余晖透过高高的窗棂,照在龙袍上,金光闪闪,彰显出至高无上的威严。
他微靠着,眉眼惫懒,应该是看太多秀女已然没有了兴趣。
半垂着睫毛,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令人不敢直视。
几乎所有的秀女都不敢直视龙颜,而皇帝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看着所有看了一眼,就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这让费尽心思打扮紧张的秀女一个个心思都落空。
当太监介绍到温辛的时候,皇帝才有了些反应。
“抬起头来。”
他腔调懒洋洋地,声线微哑,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
低眉顺眼的温辛,慢慢地抬起头来。
女人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
眉眼精致温雅,偏偏眼尾上扬泛红,是勾魂蚀骨的颜色。
露出来的肌肤雪白细腻的如同羊脂玉般的肌肤有着无比的冲击性,比晁百京把玩的任何上等的白玉都还要细腻。
……
黑衣之下,还能看到清晰的伤痕,在领口处露出冰山一角,在墨色的衣袍上染出不太明显的暗红。
他左侧的眉尾处,横亘过了一道细小的旧疤,将那锐利的眉毛,骤然切断了。
听到温辛叫他的名字,晁燕凉目光有一瞬的顿住。
但是很快恢复如常。
苍白阴郁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起伏。
只是凉凉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阴沉沉的戾气缠绕在身侧四周,透着不寒而栗的邪气,那是一股让人喘息不过来的威压。
放在以前,温辛恐怕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要紧张,我不会出声的。”温辛柔柔弱弱地说。
晁燕凉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轻抿着,令人难以捉摸。
水雾升起,温辛道:“在皇宫中,安昌王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那些禁军和锦衣卫都是死的吗?”
晁燕凉是手握重权的大臣,若不是有意为之,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下场?
晁燕凉冷漠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温辛看着男人,轻声细语之间说出大逆不道之话:“小女子知道,安昌王是鼎鼎大名的英雄,也知道,爷有肃清朝堂,削弱佞臣之心。”
晁燕凉权力太大,功高震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