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玉,还不快来给李嬷嬷见礼。”教习嬷嬷扯了扯她的衣角,转过头笑着讨好地看向李嬷嬷。
无他,李嬷嬷是国公府老夫人的管事嬷嬷,很得重用。
温洛才回过神来,到现在,她都觉得无法适应这十分接地气的名字。
“见过李嬷嬷。”女子声音温婉,身量苗条,容貌十分出挑。
李嬷嬷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洛,见她低着头,恭顺温婉,不似以前桀骜不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规矩学得不错,老夫人让你明日过去荣福堂,去给世子爷掌个眼。”
温洛点点头,知道话外之音。
规矩学好了,就要被送给那短命活不过二十六岁的世子,顾晏之。
被送去做他的通房丫鬟,一个不入流的玩意。
见她又出神,李嬷嬷心存不满,提醒道:“莲玉啊,我也是看你是个伶俐的,才多提点你几句。”
“你呀,从前心气儿高,明眼人都看得都真真的。”
李嬷嬷顿了顿,声音更加严厉:“可是一个丫鬟,能给世子爷做通房,那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好事,你要是争气些,一举得子,有的是泼天富贵。”
说完,却见,人只是低着头,也没个反应。
落水之后,人怎么成了个榆木脑袋?
想起老夫人吩咐自己的话,这个莲玉要送到世子爷面前,可得好好搓搓她的性子。
……
两桶凉水下来,温洛成了落汤鸡,冷得抖个不停,却也彻底清醒了。
闻讯而来的李嬷嬷把她领回了荣福堂,老太太见她衣衫不整,还披着顾晏之的袍子,心急如焚,叫她一五一十细细说来。
温洛说完,老太太唉声叹气片刻,又抱着希望问:“那晏儿可有要了你?”
如果要了,那便有为他生个一儿半女的希望,不至于他百年之后,后继无人。
温洛轻轻摇了摇头,“世子爷让我滚。”
老夫人叹气的频次增加了许多,好一会之后,才缓缓说道:“他执意要娶萧兰蕤那女人,可她是下堂妻不说,心思也不纯善,还被送去给鞑子和亲过,这样的女子,如何能要!他现在竟说,非她不娶,分明是在剜我的心......!”
说着,竟捶着心口痛哭了起来:“他这是接着萧兰蕤那女人,来堵我的口,决意不再娶妻,只等着死!天S的歹徒,竟给我孙儿下了活不过二十六的阴毒,我可怜的晏儿啊!”
说着,哭得更加厉害。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们上前劝慰的劝慰,擦泪的擦泪,安抚的安抚,忙得乱糟糟一片
唉......温洛在心里庆幸无比,幸好他看不上自己。
看在他将死以及给自己丢衣服的份上,被泼凉水,有什么好计较呢?
等老太太哭够了,终于想起还跪在地上的她:“唉,这丫头,晏儿让她去做烧火丫头,你便听从他的意思,安排了吧。”
老太太疲倦的挥挥手,让她离开。
而来到了厨房,李嬷嬷把人交给了厨下的管事葛姑。
只见她肥硕的脸上一双眼睛微眯着,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洛,眼中是藏不住的轻视与嫌弃。
……
温洛在厨房做烧火的活。
很不顺利,被冒出的灰烟熏了满脸,呛得咳个不停。
葛姑进来骂了她,话里话外讽刺她心气高,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是吃白饭的,活着不如死了好。
这些话若是换成一个心里脆弱的古代女子,说不定真的转头跳井了。
“是,葛姑教训的是,我会学的。”
看着温洛淡定从容的话语和神态,葛姑语结,却又不饶人斥骂道:“世子爷是什么人物,你又是个什么玩意,一炷香之后火没生起,就端着盘子,自去外面跪着去!”
说完,才冷哼一声出去。
温洛收回目光,一炷香之内,只得继续研究生火。
只是好几次,还是看着火折子引到松针叶上的火光消散。
旁边的丫鬟圆儿看不过去,一把扒开她,圆圆的身躯一下子把她挤开,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她的脸,却没有什么恶意。
她点点头说道:“她们说的还真没错,你除了长得好看,什么都不会。看着啊,我只教你一遍,不然还会连累我呢......”
说着放慢动作演示了起来,温洛知道她是故意要教自己,所以才这样,很是感激。
圆儿和她一样,是灶下的烧火丫头,人如其名,长了一张圆圆的脸,很是讨喜。只是因为贪吃,也总被葛姑斥责。
“多谢你。”温洛学东西很快,之后就能顺利地将火生起来。
之后,温洛留意到圆儿大晚上总是偷偷地爬起去院子里喝水,知道她可能是长身体,但是吃不饱得缘故,还特意把自己饭菜里的一些分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