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寿宴这日,有不少京中权贵前来贺喜。
林知意被男人抵在假山上,花容失色,长睫微颤。
“三哥,你疯了?”
“吃醋了?”男人眼底微微发红,“想不想我?”
他嗤笑,一手掐住她的腰肢,俯身咬了口她白皙的左肩。
她身子一软。
隔壁园子里的女眷不知说到什么,发出一阵低笑。
林知意用力要推开男人。
若被人听见他们的声响寻来,那她就完了。
“求求你,别这样......”她声音颤抖的求饶,带着一丝哭腔。
在男人听来,像是在欲拒还迎的邀宠。
男人眼底眸色更重,手微微勾了勾她鬓间的碎发。
“乖,给我。”他呼吸越发滚烫。
林知意被他烫的浑身发抖。
她发髻散乱,濡湿的碎发粘腻在脸颊上。
……
林知意一张小脸涨成绯色,四肢却冰冷无比。
还没开口辩解,燕王妃的心腹桂嬷嬷便过来往她膝盖窝踢了一脚,她扑通跪在地上。
春日衣裙不算厚,几个锋利碎片扎入她的膝盖,她疼得不敢闷哼一声,低垂着头说道:“知意是在琉璃亭打了瞌睡,并非故意不来,请王妃息怒。”
她父亲是随军太医,燕王当年在战场上遭人暗算,身中剧毒,父亲以身试药,燕王才性命无忧稳住军心,守住了北境。
燕王铭记恩情,才将林知意认作义女。
可燕王妃向来不待见她这个打秋风的孤女。
如果怕远在边境驻扎的燕王不悦以及旁人说三道四,燕王妃是不会带她去张家宴席的。
燕王妃冷笑:“息怒?你可知永昌伯夫人在这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最后是黑着脸走的,此事传出去,别人定要说我燕王府的人不知规矩。”
“姑母别气坏了身子。伯夫人是大度之人,明日我就带着五表妹上门说明缘由,伯夫人定会原谅知意妹妹的。”一旁的女子奉上新的茶盏,温声细语道。
她花容月貌,看着与燕王妃有几分相似,是徐国公府的嫡次女徐岚。
也就是即将与萧洹定亲的那位。
她在燕王府小住已有一段时间,等宫里赐婚的圣旨下来,她就回去徐国公府待嫁了。
林知意不敢看她一眼,头埋得更低,额头沁出细碎冷汗:“都是知意的错,知意明日一定去给伯夫人赔礼道歉。”
话音刚落,雕花木门忽的被打开。
一阵雪松清香随着春风涌入。
……
林知意今日穿着一身月白立领大襟长衫,脖颈间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只是苍绿绣花褶裙中间沾染了几点血迹。
她面靥桃花,柳腰纤纤,反倒将这身普通且过时的衣裙穿得别有韵味。
若不是仔细打量,旁人哪会知道这式样早已过时。
她背如芒刺,不敢看燕王妃那怒气翻滚的脸色:“三哥,是我近日清减了不少,绣房送来的春装不太合身又送回去修改,我今日才穿了旧的。”
这厮不是为她出头,不过是还恼着她在假山那儿说过的话,在这为难她罢了。
“你不必怕。”萧洹没顺着她的话息事宁人,还火上添油,“王妃为了今日的寿宴能穿上这身孔雀羽线绣的衣裙,根本没让绣房做你的春装,她忘恩负义欺辱父王的恩人之女,我可不是。”
“够了!”燕王妃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气得面容扭曲,“今日是我的寿辰!”
不喊她一声母妃,没有送礼祝寿,竟还在这连番出言指责,她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萧洹侧头,冷若冰霜的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笑意:“我知道,所以才特意赶回京给你祝寿。”
“你这哪里是给我祝寿,分明是想把我气死!”燕王妃捂着心口,似是要两眼一黑昏倒过去。
萧洹不嫌事大:“王妃聪明了不少,总算看出来了。”
林知意已是见怪不怪。
萧洹和燕王妃虽是亲生母子,却不知何种缘故两人的关系紧张至极。
今日的萧洹更是嚣张至极,不给燕王妃半分面子。
徐岚看得出来萧洹只是借题发挥,忙说:“表哥,绣房确实是腾不出人手,但姑母早就吩咐了丫鬟去外头请绣娘给五表妹做春装,想来是那丫鬟忘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