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天啊,这是老天爷发怒了!”人群里发出喊声,老人一脸愁云密布!
“可不是嘛?听说苏家如今的传人,敬献给天神的绣品上,竟把神龙刺成了一条无爪水蛇......”
“南方大水,北方干旱,可不是天降罪了嘛!唉唉......”又一人摇头叹气。
一群围观者看着这场大火,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只远远的围观。
此时,谁也不想和苏家沾上半毛钱的关系!
火快速蔓延开来,火舌如入无人之境,席卷着往日繁华如梦、皇恩眷顾的苏家大宅!
火海中的人哭喊、哀嚎了一阵,便没了生息!
御赐的鎏金大字“贡绣苏”三字早已被大火烧得精光,沉重的牌匾摇摇欲坠,终是在热浪里掉落在地,摔零成灰烬!
就连个屁大的响声也无!
这凛冽北风也来凑个热闹,原本滔天的大火瞬间加大势头,往周围蔓延开去,很快,在苏府附近的人家都遭了殃!
一片大骂!
“这S千刀的苏家,祭奠天神还要霍霍我们乡里乡亲......哎呦,我的家呀!”一妇人流泪满面,看着火舌吞噬了自家房屋,只能抱紧了手里唯一抢救出的棉被!
没有人去救火,附近的人都只匆匆拿了贵重物品,亦或是和这位妇人一样抢救出了铺盖就跑出来了!
这场大火整整持续了三天,倒是烧光了苏家满门,没有一个人逃出这火海,也没有一个人敢逃出火海。
反正留给苏家的唯一下场便是死罪!
……
苏曼踩着赤足走在街道上,终是昏倒在一座宅院门前。
“姑娘,姑娘......”有人柔声呼唤。
苏曼睁开疲惫的眼,眼前的胖妇人笑了笑,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这都睡了第三天了!”
苏曼撑着坐起,“谢谢大娘相救!”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穿着单薄的衣衫,连个鞋子也没有的晕倒在我们府前?”大娘边喂苏曼水喝,边问。
“我叫漫溯,遇上了抢劫......就成了这副鬼样子!”苏曼想着,还好自己的脸只有苏家人见过!
“大娘可知道哪里招聘绣女的?”苏曼问。
她如今身无分文,总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再谈以后!
“唉,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上京最大的绣楼都烧成灰烬了!这苏家算是绝后了!”大娘眼里盛了几分同情,许或是新年的缘故,又觉得晦气,赶忙转移话题,“如今只能去祥和苑和凤仪园!”
“多谢大娘!”苏曼下床,看着这身干净衣服,再次感谢,“大娘的恩情,我漫溯来日再报!”
大娘看着身子单薄的苏曼走进了风雪里,不放心的喊道,“姑娘再住几日,何急一时?”
苏曼兜兜转转绕了许多弯路才找到了祥和苑,倒是顺利的在这里呆住脚了。
一个月按绣品算价钱,多绣多得!
她只在外人面前展示平常的绣法,并不想招惹是非!
如今还不到时候!
……
白骥少舒展了紧皱的眉头,不由对眼前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居然连他娘亲绣的也猜到了!
他只求她不要空有一颗玲珑心,却没有一双巧手弥补他的缺憾!
苏曼在众人的重重打量之下,捏起细针,飞针走线,众人甚至都没看清苏曼是怎么将断线连接而成,就已经恢复了“小猫儿”原本的模样!
只有苏曼自己知道,这只是苏绣最简单的开始而已!她会的 ,远不止如此!
她的佳作《灵猫》可比这个难多了!
“孤一,赏她百两银。”白骥少轻轻折起那件衣袍,作势要走。
“等一下!”苏曼出声!
白骥少转过头来,“何事?”
“梓墨,我要赏银千两,百两不够!”苏曼镇定自若,从容答道。
“千两?”人群中已发出惊呼!苏曼的话如同惊雷,又仿若一个笑话!
“真是痴人说梦!千两,她知道一千两有多少了吗?”一绣女出声。
“就是就是,怎么可能答应啊?”有人附议。
白梓墨已经冷了脸色,心里不平静!两手搭在一起,两个大拇指绕着圈圈。
就连站在一旁的孤一也颤了颤,知道这是主子发怒的前兆,再说了,这“梓墨”叫的又是谁人?他呆在主子身旁二十载,也不曾听主子提起过!
苏曼缓步走上前,“指挥使再看一眼袖子内面再改主意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