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边疆。
雪已经很厚了,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阵寒风刮来,直接冷到骨子里。
林渊身穿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里面是他自己塞进去的旧棉花与布条,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已满是冻疮,但也只能依靠这些来东西来取暖......根本没有用。
搬着几十斤重的长砖,林渊的步履摇曳,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快点!”
穿着棉衣的士兵厉声催促道。
同时,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林渊的后背上。
“磨磨唧唧的,就你搬的最慢,还以为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小王爷吗?我呸!”
士兵冷冷的说道,然后朝着林渊啐了一口唾沫。
林渊咬着牙没有说话。
五年前,他还是镇北府的小王爷,意气风发,年少而志高,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英气。
那时候的他,常身着一袭华贵的锦袍,是深受镇北王府最受宠爱的小王爷。
一直到实情被说出的那天。
……
林渊终于上了马车。
但并没有进到车厢里,而是坐到了福伯旁边。
“小王爷,您还是进车厢吧。”
福伯看着衣衫单薄的林渊,开口说道。
“我身上太脏......而且也不合规矩。”
林渊语气平淡的答道。
五年的折磨,他心里必然是有气的。
更何,况刚才林云娇还那么虚伪的指责了林渊一顿......那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错!
“知道自己身上脏,干脆就别在车上坐着了。”
林云娇揭开帘子,脸上是冷冰冰的怒容,直接一脚将林渊踢了下去。
“本郡主千里迢迢的来接你回王府,你一见面就阴阳怪气的甩脸子,真当本郡主没有脾气的么?”
“你说你脏......好,前面一百里路就有驿站,等到驿站后,你把自己洗干净了再上马车!”
“正好也在路上想想,你替小天享受了十四年的荣华富贵,只是吃五年苦而已,有什么好委屈的?”
说完,直接命令福伯驾车。
福伯知道林云娇的脾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驾马离开。
……
林渊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镇北府王妃,也是他喊了十四年母亲的人。
这一刻,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动容。
当初御林军来抓人的时候,她脸上毫不犹豫的抉择,林渊一直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当初是谁误揭下皇榜,是谁让陛下勃然大怒?他们心里十分清楚!
只是他们心里太偏向林天,觉得自己就应该弥补。
所以,就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们当时的无情吗?
所以,就可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能装出一副很挂念自己的模样,然后出现吗?
王妃没有察觉到林渊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怨恨与生疏。
她看着林渊衣衫单薄褴褛,解下自己的大氅,就要给林渊披上。
“草民林渊,拜见王妃。”
林渊往后退了一步,对着王妃行礼。
“什么草民,你是我儿子啊,还是镇北府的小王爷。”
王妃愣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
“王爷明明已经将我从族谱中划去......况且,我本来也就不是真的小王爷。”
林渊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