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儿姐姐,我家小姐真的还没醒。”小荷带着哭腔恳求,“姐姐若是想要收拾东西,还请再缓一缓吧。”
“别是死皮赖脸地躲着,这院子本就是宋家大小姐的,可不是什么冒牌的姜家丫头的院子!”彩儿似是不解气,梗着脖子大声对着屋里喊,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彩儿姐姐,你怎么说也是我们淑丽院出去的人,怎么说话这般难听!”小荷原本还敬着几分,但眼见彩儿越说越大声,她也硬气了些。
“贱丫头,你不过是个三等丫鬟,只配做那等粗活,现在不过才刚当上二等丫鬟,居然就敢对我大声说话!”
彩儿本是淑丽院的一等丫鬟,在主子面前得脸,一直都高傲极了,如今不在淑丽院做事,更加忍不下这口气,当场就揪着小荷的头发,硬生生扯下来一撮。
“啊——”小荷深知自己现在势弱,不敢声张,只能捂着被扯疼的头皮往后退,尽管如此,她还是坚定地站在房门前,一步都不让。
“你最好告诉那姜家丫头,早些收拾干净,从我家小姐的院子里滚出去!”彩儿见状,仰着头警告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而小荷靠着房门前低声啜泣,并不敢将这些事情告诉自家小姐。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姜斓,被这低低的啜泣声吵醒,睁开眼睛适应光线后,才慢慢起身。
等她看清楚周围的一切,顾不得阵阵眩晕,顿时汗毛乍起。
“这是......”什么地方?
听着门外的哭声,结合眼前这些古朴逼真的摆设,还有这浑身无力的感觉,姜斓被吓得直咽口水。
不会是撞鬼了吧?
最近也没有买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家吧?
不能招上什么了吧?
……
“你是......小荷吧?”姜斓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能认出眼前的丫鬟,但有些不确定。
“是奴婢,小姐您不认识奴婢了吗?”小荷看着姜斓陌生的眼神,觉得有些奇怪。
她跟着小姐也快小半个月了,怎么这会儿倒不认识了,别是烧了几日,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小荷有些担忧地看着姜斓。
“不是,我只是太累了,晃神了。”姜斓解释了一句,目光却不小心瞥见小荷耳边缺失的一块头发,“你这里怎么了?”
姜斓刚想抬手,小荷却赶忙用手遮住自己的头发,支支吾吾道:“没什么的,小姐。”
姜斓轻叹一声,知晓现在自己在这府中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连累这个丫头一直守着自己,没有去找其他的去处。
之前贴身照顾自己的大丫鬟彩儿,如今已经托关系,攀上了新来的二小姐,也就是刚被接回来的姜秀兰,现在应该已经是宋秀兰了。
府中本就一个正经小姐,只是刚将人接回来,府中无论是丫鬟还是主子们都还未适应,而且此事也不宜声张,就只能暂且用二小姐称呼她。
为着这个事情,宋夫人怕宋秀兰在排行上吃亏受委屈,特意送了不少好东西补偿。
宋秀兰一回来彩儿便过去投奔了,不知是那宋秀兰不知情,还是存了恶心原主的心思,竟然还真将人留了下来,还提拔成贴身的一等丫鬟,留在身边伺候。
宋家有宋老夫人把持,糟心的事情少,虽也有几房妾室,但子嗣却颇为艰难,除了宋夫人所出的嫡女和嫡子之外,三房妾室也只有白姨娘生了个庶子,其余两个姨娘皆无所出。
这么多年,府上只有原主一个嫡出小姐,实打实地娇养着,不管是嫡出的兄长,还是庶出的弟弟,都对原主很好。
谁能想到就这样被众人宠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是个冒牌货。
不怪原主接受不了,便是换成姜斓自己,她也是接受不了的。
……
姜斓没喝小荷送进来的药,而是让去小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吃完就休息了。
次日一早,姜斓醒来只觉周身轻松了不少,昨日胸口憋闷的感觉也消散了,下床走路也没有昨天那种绵软的感觉。
“小荷!”姜斓掀开被子,朝外喊了声。
“小姐,奴婢在呢!”小荷为了遮掩缺失的头发,换了个发型,扎了个双丫髻,她本就年纪偏小,这个发型瞧着比昨天更讨喜,“小姐的气色瞧着好多了。”
“咱们早膳吃什么,我饿了。”姜斓能醒来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被饿醒的。
能吃是好事,至少证明身体在恢复。
“小姐,奴婢这就去大厨房给您拿!”小荷放下手中的铜盆,离开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小姐,等奴婢回来再伺候您洗漱,您先休息一会儿。”
“好。”姜斓嘴上应着,但还是自己动手将毛巾放进铜盆里浸湿,拧干之后擦洗干净脸。
幸好现在是天气还不算凉,不然这冷水洗脸还真有些冷。
姜斓洗漱完,随手用发簪挽了个头发,刚准备将水倒出去,就见小荷提着饭盒回来,一脸愤懑。
“怎么了?”姜斓将铜盆搭在腰上问。
“小姐,奴婢没本事,只要到一碗白粥......”小荷看见姜斓,脸上的愤懑顿时变成愧疚。
原来昨晚的清粥小菜不是念着她生病,要吃些清淡的,而是只能拿到简陋的白粥。
姜斓看着食盒里孤零零的白粥,开口道:“我们院子是有小厨房的是吧?”
“嗯。”小荷呆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