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而过,林叶瑟瑟作响,黑马潜入夜色,疾驰山林间,奔至山巅。
男人将马后背着的陆清宁拦腰抱起。
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陆清宁用尽最后一丝力挣扎。
“你......你到底是谁......”
“放开......我!”
黑衣男子森冷一笑,“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说罢他拎起陆清宁,一把丢向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啊——”
陆清宁陡然睁眼,背后冷汗涔涔。
方才的......是梦?
可坠崖时被枯枝刺穿身体,粉骨碎身的痛感绝不是假的。
“呃嗯......”
忽然,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闷哼声。
这熟悉的声音......
陆清宁抬头,发现自己和一个男人捆在一起,脸贴着脸,别说起身,连身子也挪动不了。
……
沈长卿泄力倒在一旁,正正好压在了陆清宁身上。
陆清宁的纤纤玉手抵在沈长卿火热的胸膛上,汗顺着胸肌滑过陆清宁手背。
软玉温香在怀,一双秋波迷离的眼望着他,沈长卿脑海仅存的一线理智倏然崩断。
他一把搂住陆清宁的腰,压在她身上。
陆清宁一惊!
他......他疯了?!难道是药劲儿上头了?!
如今重活一世,她不能再走过去的老路,她抄起一旁小几上的冷茶泼在沈长卿脸上。
“沈长卿,你冷静点!......”
被冷水泼了一个激灵,沈长卿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语气不咸不淡,“不都是你做的,现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陆清宁猩红双眼无可奈何地瞪着他。
沈长卿对自己一向刻薄,但不得不说,他生的真真好看,一张极为清俊的脸,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即使是眼下狼狈模样,也如玉般不染尘埃。
陆清宁早该明白的,他们不是一路人,缘分强求不来。
好在......一切重新来过,现在想清楚也不算晚。
“随便你怎么想......”
……
“还睡呢,这样的做派也能算大家闺秀?难怪大人不喜欢她。”
“嘘——你可小点声吧,别让人家听见。”
“怕什么?我可听说大人昨夜就从她房里走了,新婚之夜被夫君厌弃,这种丢人的糗事也是她自找的。”
骂的是谁,不言而喻。
云雀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起身,“几个碎嘴子,看我不收拾她们!”
“回来。”
陆清宁叫住云雀。
今日敲打她们,明日敲打别人,沈府上下几百口人,她哪有时间一一敲打。
既然要重新来过,那自己就要和沈长卿划清界限,立好规矩。
陆清宁直起身,淡淡道:“去将所有下人都叫去前院。”
二月春光明媚却还是清冷,陆清宁裹着一件白色虎皮大氅坐在庭院石阶上,白绒绒的狐皮更衬得她肌肤红润娇嫩,她生的明媚,甚至冬日红梅还要艳丽几分。
云发丰艳,颜盛色茂。
方才在小院里嚼舌根的两个侍女正瑟瑟发抖地跪在石阶下,一府人则是在身后低头候着。
陆清宁抬眸朝云雀递了一个眼神。
云雀颔首,随即清了清嗓开口:“你二人可知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