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
脸上一痛,苏墨晚费力地睁开眼,眸子里映出一张秀美容颜,女人身着华贵的绫罗绸缎,脸上描着精致的妆容。
见她醒来,女人阴阴一笑。
“哎呀,这么弱不禁风的身子,可怎么嫁给楚王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脸上是火辣的痛感,苏墨晚脑袋有些昏沉。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军人,两年前在一次野外作战实训中,因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叫做云墨国的地方,成了将军府的庶出二小姐。
面前这个描着精致妆容,沉鱼落雁般的女子,是将军府的嫡女,她的嫡姐,苏画月。
虽然苏画月只比她早出生了一刻钟。
苏墨晚摸了摸刺痛的额角,触手一片黏湿,放下手来才发现触目惊心一片红!
下手这么狠,苏画月哪里来的胆子?
难道不知道她过两天就要嫁人了么?
“妹妹,你瞪姐姐做什么?这可不关姐姐的事呀!春梅你说是不是?”苏画月娇笑着对站在身边的婢女道。
叫春梅的婢女显然没料到自己的主子下手这么重,愣了愣,忙不迭应道:“是是是!这都是二小姐自己不小心撞破的!可不关大小姐的事!”
苏墨晚看着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蓦地笑了。
……
父亲允许了的?
苏墨晚眼神一暗。
还以为父亲对她有所不同,到头来嫡出和庶出在他心里份量还是不一样,尽管她这两年帮他对付了不少敌人!
苏柳氏不是她亲妈,要怎么害她她都不在意,可是父亲......
怎么说也是这具身体的生身之父,且他平日对她也疼爱有加!
明知道她有意于楚王,他怎么狠得下这个心!
苏画月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识相认命了,幸灾乐祸道:“哦,忘了和妹妹说,今天咱们将军府还有件大喜事呢。”
说着,她走近两步,看着无力爬起的苏墨晚,意味不明地道:“秦王府的人上门来提亲了,姐姐我呢,是要嫁到楚王府当嫡妃去了,妹妹就只能去秦王府混个侧妃了,可惜呀——”
说到这里,苏画月又顿了顿,接着掩唇,得意地笑道:“妹妹想必还不知道吧!你要嫁的秦王,咱们云墨的战神王爷慕容景,已经半身不遂,只能坐轮椅出行了呢!哎呀,秦王当初揽尽多少姑娘的芳心!如今却......当真是福祸天注定呀,曾经多么风光的人物,真是让人惋惜!”
闻言,苏墨晚一怔。
慕容景半身不遂了?
她知道他的腿当年受了伤,居然,严重到要坐轮椅的地步?
而且,他为何来将军府提亲?
“瞧我做什么?我也不怕告诉你,要是今天秦王府没有上门提亲,你还是能嫁给楚王的!”
苏画月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晚,表情说不出的狰狞。凭什么苏墨晚可以嫁去楚王府当嫡妃,她就只能嫁去秦王府当侧妃?秦王那个半身不遂的模样,哪里还配得上她!
……
苏画月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倒不妨做一次‘好人’,正好让苏墨晚和父亲大闹一通,越激烈越好!
想到此处,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苏墨晚见着了这一世的父亲,云墨国的大将军,苏远道。
“晚儿......”
苏远道见着小女儿的狼狈模样,有些不忍。
苏墨晚抬头看了苏远道一眼,见他脸上闪过不忍、怜惜、歉然等情绪,心中一片冰冷。
前几天还高高兴兴和她讨论着嫁妆,一转眼就把她中意的婚事换给了嫡姐,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父亲,我要听您亲口说,十日之后嫁与楚王的,到底是谁?”
“这个......”
苏远道张了张口,他被女儿的眼神看得说不出口,只好指着苏墨晚额角的伤,关切问道:“晚儿,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苏墨晚在心底冷冷一笑。
他默许了苏柳氏给她下软筋散,却连这个都没预料到?苏画月讨厌她,父亲又不是不知道!
苏墨晚心下汹涌,面上却不在意道:“一点小伤而已,我只想父亲给我一个解释,关于我的婚事。”
苏远道看着虚弱靠在床榻上的女儿,心底有些歉意,最后到底狠下了心。
“晚儿,为父知道这件事对不住你,但你姐姐......画月的脾气你知道的,从小被宠坏了!要她嫁进秦王府,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