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听说了么,殿下被驴给踢了。”
“不可能吧,皇宫里哪来的驴?”
“嘻嘻,据说是殿下去上林苑游玩,遇到了太子府那位骑驴长史,非要去摸驴屁股,结果那驴就尥了蹶子。”
“还真是咱们殿下能做出来的事。殿下至今昏迷不醒,不会是被踢坏了脑子吧?”
“嘻嘻,就咱殿下那脑子,还用驴踢么?”
......
皇宫一角,九皇子居处,两个侍女叽叽咕咕议论不停,全都被躺在床上的秦过听进耳里。
他早已醒来,只是身体如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
但这具身体里的不再是大周朝九皇子秦过,而是穿越者秦过。
此刻,原主的记忆正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袋。
他正身处的是一个国号为【周】的帝国,当今陛下年号为【宣武】,时间是宣武十八年。
原主便是武帝的第九个儿子。
不过,武帝却有点对不起他的年号,虽然占据中原之地,拥兵百万,但在和周边国家的战争中连吃败仗,十分憋屈。
不过这一切和原主都没什么关系,因为他是武帝最不喜欢的皇子,那把椅子轮也轮不到他。
因为他是武帝酒后乱幸,跟宫女生下的孩子。
……
依循大周祖制,皇子十六岁成年便要出宫建府,由皇帝赐予王位和封地。
得宠的儿子会被封为亲王,不得宠的也会封为郡王。
但秦过已经十七岁了,却连郡王都没混上,也没有出宫建府的机会,至今还住在皇宫角落的小院里。
所有人都选择性遗忘了这位皇子,直到今天他直入皇城,跪在了巍峨的观文殿前。
这里不仅是皇宫的藏书楼,也是武帝批阅奏章的地方。
武帝勤政,一年中多半时间都泡在这里,但秦过却是第一次来。
“哎呦,九殿下,陛下正在里面和刑大人商谈国事,一时半会儿怕是没空见您,您还是先回去吧。”
说话的是武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忠,而他口中的刑大人则是镇抚司的司正,说白了就是特务头子。
武帝的治国水平暂且不论,他的疑心病绝对是大周历代皇帝头一份,镇抚司就是他监察天下的利器。
“公公放心,也不必为我通传,我不敢打扰父皇的大事。”
秦过义正言辞说道:“只是我如今身犯重罪,若不惩治,何以服天下人?今天我就跪在这里等待父皇发落!”
他就是来搞事的,当然不可能回去,不然谁知道父皇哪天能想起他来?
说不定等太子把他灭口之后,到头七武帝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他这个儿子!
李德忠叫苦不迭,他也知道武帝不待见九皇子,但君臣有别,他又不能真的轰人。
正纠结间,却见观文殿外又走来一群人,为首者身穿黄袍,面白微须,正是当今太子!
……
大周的王爷没有实权,只有虚名和俸禄,就藩后更不能随意走动,连回京都需要皇帝恩准。
说难听点就是皇室养的猪。
秦过当然不想要这种王爷,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兵权!
听到秦过自称有罪,不配封王,武帝也来了兴致,自己这个傻儿子还真有点意思。
武帝:“你有何罪?”
“儿臣殴打了太子府长史王放。”
秦过说完,叩首拜道:“依我大周律例,殴打朝廷命官当流放边关,发配充军。请父皇降罪!”
武帝闻言,脸上未露异色,斜眼看向了太子。
太子连忙上前说道:“父皇,此事儿臣已与九弟分说清楚,只是一个误会......”
虽然他不明白秦过为什么要主动提及此事,更恨不得把秦过宰了,但他还是不得不主动替秦过开脱。
万一武帝深究,挖出他和镇北大将军密会的事情就完了!
秦过却不领情,大义凛然说道:“太子殿下不必为臣弟遮掩!王放出言不逊,臣弟早就想揍他了!”
太子人都傻了,呆愣愣地看着秦过,那眼神好像在说:【王放确实对你不太尊重,但你也没必要揪着不放吧。发配充军对你有什么好处,怎么还上赶着求父皇治罪呢?】
武帝也有些意外,他发现自己竟也有点看不透这个儿子。问道:“王放如何出言不逊了?”
秦过高昂着头,义愤填膺说道:“王放说我大周诸将都是绣花枕头,说我边关将士全都不堪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