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殿下难得来府上参加寿宴,这是绝顶的好时机......”
“快去,别耽搁了我的大事......”
林云嫣才从外祖母的寿宴上下来,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庞,准备忙里偷闲找个地方休息,一眼看见她表姐谢晚棠身边的丫鬟鬼鬼祟祟的端着一碗醒酒汤往南边的客房过去了。
三皇子啊,林云嫣曾在寿宴上远远的见过。
只记得那是一个眉目俊朗,贵气逼人的尊贵男子,身姿挺拔如孤松,浑身散发着淡淡疏离 。
宴席上有无数贵女心花绽放,频频朝着三皇子暗送秋波,林云嫣只看了三皇子一眼就迅速收回了目光。
无他,只因为林云嫣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母亲是这侯府的小姐不错,但她父亲却出身寒微,如今在西南的边陲小镇上做一名七品县令,自母亲病故之后,她被父亲送回了京城。
本意是想让外祖家教导几年,帮着挑选一门上好亲事。
但林云嫣来了这侯府之后,并未受到丝毫重视,处处遭人嫌弃白眼不说,日常还要做一些端茶递水的活计。
这样的情况下,穿越而来的林云嫣早就明白依靠云阳侯府是没有什么未来的,搞不好日后还要被算计。
因此,她早就已经打算着,等老夫人的寿宴一结束,她就告辞离开谢府。
或是回去找父亲,或是另谋生路。
因此,明知道那俩丫鬟说的话有异,林云嫣也视而不见,等其离开之后,就回了自己所住的偏僻厢房,准备午睡。
才刚朦朦胧胧的闭上眼睛没多久,林云嫣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响,有什么人进了厢房。
……
找到了?
谢晚棠心中一喜,立刻拉住了陈昭远的胳膊道:“昭远哥哥,我们也出去看一下吧!等见到了三皇子殿下,你就相信我的清白了!”
陈昭远被她拖到了前头正厅上。
这个时候,云阳侯夫妇,还有谢老夫人都围在坐在正厅上的三皇子嘘寒问暖,关心不已的请罪:“三殿下,府里招待不周,让您受委屈了......”
三皇子魏雍神情冰冷的坐在上首位置,整个人已经恢复了清醒。
指尖似乎还萦绕着某种淡淡的香气,厢房里混乱而又暧昧的一幕浮上心头,他的耳垂微微泛起一抹红,对于身边呱噪的声音,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一直到云阳侯试探着说了一句:“殿下午后是在哪里歇息?不知服侍的是哪个丫鬟?承蒙殿下看的上眼,本侯自当双手奉上,服侍殿下......”
三皇子离席时的呼吸粗重与脚步虚浮,侯府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这件事情云阳侯几乎是默认的。
只不过他以为服侍三皇子的应该是个丫鬟侍女。
魏雍神情冷冷的看了过去,语气凉凉:“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你的预谋?”
话音未落,云阳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什么预谋?不是酒后乱性么?难不成还有内情?
此时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三皇子魏雍是在发怒,瞧瞧这一副S机重重的眼神啊!
他满头大汗的挤出笑容来,想要辩解:“本侯绝对没有!只是......”
魏雍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的开口:“有人给本宫醒酒汤里下药,险些害了本宫,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来那人,S无赦!”
……
让红酥下药的,怎么就成了她了?
林云嫣也是有脾气的人,当下冷了一张芙蓉面:“你们在胡说什么?这些事情我都没做过,别以为我借住在这里,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表姑娘自己清楚,你不肯承认也罢,这儿月前有一封你父亲的来信,夫人忙,没顾得上送来,现下表小姐不如看一眼吧。”
出乎意料的,两个嬷嬷并未动粗,而是拿出来一封信来,递给林云嫣。
林云嫣将信将疑的伸手接了过去。
信的确是她父亲林远清所写。
望着其上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林云嫣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母亲病入膏肓,日日双目无神望着窗外,而父亲久久未曾归来的情景。
那一次母亲病了半年,至其死,她的父亲也不过匆匆忙忙回来见了一面。
什么神仙眷侣,恩爱夫妻,昔日京都名门贵女与探花郎,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对互相怨怼的怨侣。
母亲死后,城中因为瘟疫越发闹其了饥荒,身为县丞的父亲越发忙碌,几不见身影,小小的院子里只剩下林云嫣孤单一个人守着母亲的牌位。
而母亲死后不过三个月,父亲就升迁了。
他当初得罪当朝太子被贬谪出京,在这西南边陲小镇上苦熬了大半辈子,如今终于做了县令。
升迁后的第一件事,林父就派人将林云嫣送回了京城。
他说在这遥远边陲,他给不了女儿什么,不如回京,或许能得一门好亲事。
林云嫣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