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海,那东西是师父给我的!你别痴心妄想,休想从我这儿拿走!”
林遇低吼着撑起身体,却因为激烈的动作,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肚子,心里疑惑,随后不敢置信地又摸了一下。
触手处,腹中的小家伙在她手掌下动了动,似乎还踢了她两脚,仿佛在向她回应。
林遇顿时呆住了,脑袋一片混乱:“我......什么时候怀的孩子?”
她过去的二十年都跟随着老头子学本事,从未下过山,连活人都没接触过几个,唯一熟识的异性也不过是她的大师兄。大师兄倒是生得俊朗,但那人清心寡欲,一心向道,寡言少语,怎可能与她有过什么......
不会吧?这孩子难道是大师兄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遇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几乎想哭出来。
天知道她宁愿直接被她那个渣爹毒死,也不想面对这种让人崩溃的状况!
她愣神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窦氏,快滚出来!今天交不出房租,老娘就搬你家住了!”一个尖利的嗓音嚷嚷着,带着泼妇般的蛮横无赖。
林遇微微皱眉,心里疑惑这窦氏是谁。
接着,另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回击道:“苏氏,你别太过分!当初因为你,害得我家遇遇带着孩子自尽,如今你还不放过我们娘几个,难道真要逼死我们吗?”
话音未落,林遇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陌生的记忆,宛如洪水般冲进她的意识中。她从这些零散的片段中,渐渐明白了原主的身世和经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和她同名,也有一个无情无义的渣爹。原主的父亲,那个与她父亲也同名的林观海一心想要男娃,然而他的妻子窦氏接连生下四个女儿,第四个便是原主了。
后来,林观海听信二夫人苏氏的挑拨,毅然抛弃了原配窦氏,将母女几个赶出家门,而窦氏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
……
"还好你没事,真是谢天谢地。”窦氏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映出一种无比温暖的光芒,让林遇心头一酸,眼眶也微微湿润。
“哼,真是一团母女情深。”苏氏见两人如此模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白眼一翻,露出满脸的不屑,“既然人已经醒了,那房租就该交了吧?”
林遇将情绪收起,扶着腰,缓缓向苏氏走去,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说,房租?”
“当然,这是你们欠我的,理应归还。”苏氏斩钉截铁地答道。
“哦,那你要多少呢?”林遇微微扬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若是大师兄见到林遇的这副神情,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因为他深知,林遇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往往是在憋坏点子。
苏氏完全不知其中玄机,见林遇似乎妥协,还以为这次真能拿到租金,一双小眼睛立即放光:“你们欠了不少,但谁让我心善呢,算上拖欠的租金,三两银子就行。”
窦氏一听到这个数,顿时脸色一变,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摔倒。林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好吧,”林遇缓缓靠近苏氏,将手插进袖袋,似乎在摸银子,笑容愈发灿烂,“三两银子是吧,那就给你三两。”
苏氏一脸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遇的手,看着她缓缓将手从袖中拿出,眸中满是贪婪的光。
谁知,林遇竟在瞬间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苏氏脸上:“这一巴掌,就是一两!”
苏氏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捂着脸,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林遇又是一巴掌,声势更为猛烈:“这一巴掌,是二两!”
脸颊火辣辣地疼,苏氏这才反应过来,目光中带着怨毒,恶狠狠地瞪向林遇:“你敢动......”
林遇冷笑一声,第三次扬起手:“这是三两!”
……
“你等着,咱们没完!”
苏氏气得脑袋发昏,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像样的骂人话来。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动,苏氏只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双手撑着酸疼的腰,狠狠地瞪了林遇一眼,愤愤不平地边骂边离开了小院。
林遇淡淡一笑,随手将院门关上。
“咕——”就在这时,林遇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抬眼便见窦氏正好在一旁注视着她。
“娘,那个,我......”林遇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知道你饿,娘给你留了吃的。”窦氏慈蔼一笑,转身便朝灶房走去。
窦氏去拿食物的当口,林遇便打量起眼前的屋子。
这一屋子里头,放眼望去,竟没有一张像样的桌椅,唯一可用的也就是从不知哪里弄来的一小块木墩子。屋顶也是由茅草和树枝随意拼搭而成,经久失修,几处破洞正呼呼地往里钻风。
若不是正值冬日,这屋子在夏日的暴雨中怕是撑不过几天,然而就是这般破败的房子,那苏氏居然还好意思来收她们租金。
林遇轻轻叹了口气,坐到了那木墩上。
她的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虚弱,再加上肚子里怀着孩子,站了一会儿便觉得腰酸背痛。
“遇儿,快趁热吃吧。”不一会儿,窦氏端着一只瓦罐走了过来。她本想将瓦罐放到桌上,可瞧见林遇坐在木墩上,不禁愣了愣道:“你怎么坐在桌子上呢?”
林遇微微一怔,敢情这是桌子啊?
窦氏见状,温柔地笑了笑,道:“算了,你身子重,娘端着你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