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瓢泼大雨自天空直直落下,圣元朝的一个偏远山村笼罩在了巨大的雨帘中。
豆大的雨点砸在一个俏丽的小姑娘的脸上,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姐姐,醒醒啊!”旁边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娃焦急大喊着。
痛!剧痛无比!她感觉整个身体都陷入在无尽的深渊之中,似是有无数双狰狞的手在往她的身上撕肉。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弱小却担忧的声音。
是谁在喊她?
她尝试着睁开双眼,砸进眼里的都是雨水,快模糊了她的眼睛。
“姐姐,你终于醒了!”旁边有一个衣服全部被淋湿的男娃,头发黏在脸上,看不清模样。
她这是在哪?白烟望着这无尽的黑夜,一时有些害怕。
她不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吗?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们这是在哪?”她咳了咳,转身问道身边的男娃。
男娃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说道:“姐姐,你忘记了吗?你为了逃婚,带着我连夜逃跑,却从山坡上掉了下来,昏迷不醒。”
白烟的脑子生疼,一股陌生的记忆窜入了她的脑袋,还真是巧了,她和原主同名,眼前这位小男娃,就是她的弟弟白染。
“染染,别怕,姐姐以后会保护你。”白烟想着占了人家姐姐的身体,自然要好好照顾人家的亲弟弟。
白染拥进她的怀里,“姐姐,我还以为你死了,染染就无依无靠了。”
……
白烟心想,他是不是认识自己呢?要是村子里的人,或是她继母一伙的人,是不是又要把她绑回去呢?
她警惕地死死盯着他,又把白染抱进怀里,“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把我们抓回去?”
“我为什么要把你们抓回去?”男人好笑地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白烟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他并不是那么那一伙人之后,便说道:“我继母要把我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冲喜,我就带着弟弟逃了出来。”
她利索干净的话,倒是让男人吃了一惊。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她,但是雨夜中,他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其他的都看不清。
良久,听到他说道:“跟我来!”
“姐姐!”白染终于抓到了白烟的手,“我们怎么办?”
白烟紧紧地抱着他,“我们先跟他走!”
看样子,他不像是他们一伙的,但就算是他们一伙的,以这种雨夜,黑不拉几的,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也逃不了。
男人腿长,大步往前的时候,似乎发现他们有些跟不上,这才放慢了脚步。
白烟跟着他走了一会,步履艰难,短短的一段路的距离,他们仿佛走了很久。白烟来到了一间屋子旁,男人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白染有些害怕,瑟缩在白烟的怀里,白烟拍拍他的头,“小染,我们进去。”
男人把门关上,顺势细细索索地点燃了一支蜡烛,瞬间屋子被照亮。十几平方的简陋木质屋子,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白烟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眼前的这个男人胡须满布,穿着一身蓑衣,头上戴着一顶竹子编织的帽子,整个人的相貌被遮住了,只能看到一双黑亮鹰隼般的眸子。
……
白烟瑟缩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男人。她知道自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但她才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拥有原主零零碎碎的记忆外,对这个世界确实一无所知。
“野兔烤好了,可以吃了。”男人起了起身,把野兔放到他们的手里,这才淡淡地把蜡烛吹灭,往门口走去,并回头说道:“别出声。”
“什么事?”男人一个人堵在门口,把来人堵在了外头。
“有没有看到一对姐弟,这么高,穿着破烂......”外头的人似乎在比划着。
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把猎刀,摇摇头,“没有。”
“是吗?我们要进去看看!”似乎大家不信。
“你们能找到这里来,也是不容易。”男人冷冷地说道。
“什么意思?”为首的那个人似乎并不了解,他是白烟继母家的弟弟,叫赵得祥。
这时,他旁边的人说道:“大哥,这里好像是猎物的聚集地。”
所谓猎物的聚集地,当地人都知道,有些有经验的猎人,在深山之后会搭一个小屋子,专门在这里等一些猎物,同时这里也是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
赵得祥一听,脸煞白,连带着后面跟着来的人,顿时心中也是害怕得不行,一副要退缩的模样。毕竟为了找一对无关紧要的姐弟,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实在是不划算。
“大哥,我们退吧!”有人怂恿道。
“真的没见到那两个姐弟吗?”赵得祥再问了一句。
男人摇摇头,“没看到。”
“大哥,他就是村子里那个秦大头......”有人偷偷地对赵得祥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