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上,热闹非凡。小摊贩们忙碌地吆喝着,琳琅满目的小吃铺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就在街头转角处,许知意的糕点铺子成了整条街上的亮点。
她的杏仁糕、桂花糕乃至肉干肉脯,香气四溢,引得客人们争相排队,没多久,摆在桌上的糕点就被订出了大半。
“瞧瞧,当年那总是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片子,现在竟成了我们家的‘顶梁柱’!”许知意的父亲许开泰边磨刀边开玩笑,语气里满是自豪,“要是以后爹的肉摊卖不出去,还得靠你养活我们这家子!”
“哎呀爹,您就别提我小时候的事了,什么哭哭啼啼的,真是丢脸。”许知意佯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不禁感慨,岁月匆匆,转眼九年过去了。
九年前,她本是个现代的二十多岁的博主,却因为一场意外,灵魂穿越到了这个九岁的小姑娘身上。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也曾气愤得不行,但抱怨无用,她也只能接受现实。好在,这一家人都待她极好,父母宠爱,爷爷也把她当成掌上明珠。时间久了,她逐渐放下了前世的纠结,开始用心融入这个新家庭。
许知意自小灵动伶俐,不像旁人家温婉可人的闺秀,反倒是个淘气鬼。她带着胡同里的孩子们玩闹,很快混成了街坊间的“孩子王”。
母亲邹静看着女儿性情大变,气得经常拎着许开泰的耳朵埋怨:“都怪你成天带她去看你S猪剔肉,现在好了,没个姑娘家的样子,倒成了个假小子!”
许开泰却不以为然,反倒龇着牙一脸得意地回道:“我许屠户的闺女,不泼辣点儿,将来怎么震住那些猪?这样才是我的好闺女!”
许知意听着父母拌嘴,心中总是暖洋洋的。
如果抛去父亲总是被母亲赶出门,在房门外就着块青砖过夜的话。
思绪飘回现实,她发现父亲早已不见踪影,显然又去田地里黏着母亲去了。
她无奈地摇头,心想,妻管严名不虚传。
正埋头整理摊位时,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华贵的皮靴。
心知有大客户上门,她抬起头,忙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客官瞧瞧,小店的桂花糕远近闻名,甜香可口,现下仅剩两盒了。”
……
周围的人瞬间散开,纷纷躲避,连许知意也不禁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长安街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街道上立刻炸开了锅。许知意还没来得及探清缘由,便被身后蜂拥而来的大批护卫撞得东倒西歪,不得不随众人一起退向路旁。
这时,那平日嚣张跋扈的赵良趁机逃窜,缩头缩脑地消失在人群中。四周百姓见势不妙,也纷纷抱头逃窜,害怕迟上一步便会葬身于蹄下。
“我的糕点铺!”许知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摊被马蹄践踏,糕点被碾成泥,心痛得直咬牙。她刚要冲上前,却感觉手腕被紧紧拽住。一回头,便见到一张肉嘟嘟的脸,是顾洋。
“你疯了!这些马匹不长眼睛的,你冲上去会被踩成肉饼!”顾洋拽着她不让她动,脸上满是紧张。
许知意不耐地一拳砸在他肚子上,骂道:“臭阿洋,你还算是我的朋友不?”
顾洋疼得呲牙咧嘴,但手上依旧没有松劲,反而苦口婆心道:“正是因为是朋友,我才不能让你冒险!”
许知意见他拉着自己的手臂不撒开,心里暗暗腹诽,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总让他来家里蹭饭,竟然给他吃得壮得像头牛似的。
既走不掉,她暂时收了心,抬头望去,正巧看到一匹红鬃的骏马拉着一辆雕饰华丽的马车从眼前飞驰而过。
马车的帘子被风扬起一角,她隐约看到车内端坐着一位俊美非凡的男子,那张脸冷若冰霜。
即使生得再好看,这也是破坏她摊子的人!许知意心里恨得直咬牙,暗自将那张脸牢牢记下,打定主意以后要找回公道。
等队伍彻底过去,她便跑到父亲的猪肉摊,挑了一把锋利的刀,满脸怒火地喊道:“阿洋,咱们去找那个什么世子算账去!”
她话音未落,忽然脖子一凉,被人狠狠揪了一把衣领。
回头一看,果然是许开泰,他怒瞪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说:“死丫头,知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人,还敢去找人家算账?”
许知意不服气地反驳道:“管他是什么人!霸道强横,毁了别人的摊子便一走了之,岂不就是欺人太甚!”
……
正所谓天道有轮回,恶人自有报应。这回连老天爷都开了眼,将那闯祸的罪魁祸首亲自送到了她的面前。
一旁的许开泰额头冒着冷汗,频频朝许知意使眼色,示意她收敛些,可许知意像是根本没看见似的,连半分理会也不给。
她径直走到顾萧然旁边,优哉游哉地往椅子上一坐,抖了抖衣袖,还翘起二郎腿,故作轻慢地说道:“世子殿下,贵体金贵,怎么有兴致来我家这种寒舍呀?”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讥讽,周围的侍卫不禁为之侧目。护卫巽风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惊讶,这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这么无礼地对待顾萧然。
顾萧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冷冽如冰,仿佛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举止优雅从容,丝毫不为她的态度所动。
许知意见状,撇了撇嘴,暗暗嘀咕着装模作样。她学着他的样子拿起茶盏,刚想有样学样地学他品一口,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威严而低沉的怒喝:“许知意!竟敢如此无礼待客!”
她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连忙跳了起来。扭头一看,正见到扶着爷爷许归同的邹静正怒视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她不禁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走上前,低头道:“爷爷,知意知错了。”
许归同目光温和,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顾萧然,语气淡然地说道:“世子殿下,今日不请自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相托。”
顾萧然放下茶盏,微微点头:“早闻许家医术卓绝,今日冒昧造访,实为求医而来,希望许大夫能随我前往西域,为一个人诊治。”
许归同面露难色,叹了口气,缓缓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老夫年迈,舟车劳顿恐难以承受,更何况西域路途遥远,恐怕无法胜任这等差事。”话音未落,他还象征性地轻咳了几声,以示无奈。
顾萧然闻言眉头紧锁,“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冒昧请求,还望许大夫看在性命攸关的份上,稍稍破例。”
这时,许知意心中灵光一闪,既然只有许家医术能救,那不妨由她亲自出手。
她一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世子殿下,我也是许家子弟,自幼跟随爷爷学医,既然爷爷不便,那我随您前往替人治病如何?”
顾萧然望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意外意外。她那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执着,纯真的眼眸中透出坚定。他沉吟片刻,似在衡量她的能力与决心。
一旁的邹静听见她的提议,立刻皱眉呵斥道:“你胡闹什么?知道这一路多么危险吗?岂容你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