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宜,诗然性子柔弱,你作为主母理该容人,更何况她的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般的擅妒,连她的敬茶也不肯喝?”张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一手揽着梨花带雨的赵诗然,柔声安慰。
“诗然,心悦如何,如今更是肚子里面已经怀有我们张家子嗣,不可谓不是张家的大功臣,如今更是与你同入王府,和你平起平坐,你更是要悉心的照料她,怎么能冷着一张脸呢?”
赵诗然以绢帕拭泪,娇声道:“姐姐,诗然与郎君两情相悦......”
赵今宜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她不是死了吗?环顾四周雕梁画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重生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一世,她被赵诗然这副柔弱模样欺骗,最终落得个被做人彘的悲惨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赵诗然手中的茶杯倾斜,眼看就要泼洒出来。上一世,赵诗然便是借此污蔑她善妒,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尽奚落。
赵今宜眼疾手快地扶住茶杯,眼神凌厉如刀,直视赵诗然。
赵诗然心中一惊,眼前的赵今宜再不似往日那般愚钝,犀利的眼神让她无所遁形。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很快便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赵诗然眼眶泛红,泪珠在长睫上颤巍巍地挂着,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赵今宜冷笑一声,松开赵诗然的手,那只保养得宜的手皙白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哦?不是故意的?那妹妹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是故意法?”
周围的丫鬟婆子都屏住了呼吸,这新婚第二日就上演妯娌大战,着实精彩。
赵诗然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妾身......妾身只是手滑......”
“手滑?”赵今宜挑眉,目光扫过赵诗然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嫁衣,语气里满是嘲讽,“妹妹这手滑得倒是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是故意的呢。”
……
她身边的丫鬟杏儿更是大胆,上前一步挡在赵诗然身前,指着仙鹤的鼻子骂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我们侧妃娘娘,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今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打。”
仙鹤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甩了杏儿一巴掌。干脆利落,响亮至极。杏儿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地,捂着脸颊不敢置信地瞪着仙鹤。
全场鸦雀无声。
赵诗然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赵今宜竟然真的敢当着张敬的面打她的丫鬟。
她紧紧抓住张敬的衣袖,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世子......”
张敬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赵今宜如此嚣张跋扈,竟然不给他一点面子。
他正要开口,却被赵今宜打断。
“妹妹不必害怕,”赵今宜慢悠悠地走到白玉瓷盅前,拿起盖子,露出里面装着的香灰,“这可不是什么骨灰坛,而是我特意为妹妹准备的香灰,寓意岁岁平安。”
赵诗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赵今宜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赵今宜将瓷盅递给仙鹤,仙鹤走到赵诗然面前,作势要让她接过去。
“姐姐,这…这不太好吧......”赵诗然瑟缩着,不敢伸手去接。
“怎么?妹妹是不想岁岁平安吗?”赵今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张敬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将仙鹤手中的瓷盅夺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赵今宜,你太过分了!”他怒吼道。
白玉瓷盅应声碎裂,香灰散落一地。
……
赵今宜回到自己的院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她蠢笨如猪,被赵诗然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落得个抄家流放,客死异乡的悲惨下场。
这一世,她要让赵诗然也尝尝这种滋味。
她唤来自己的贴身丫鬟仙鹤,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仙鹤便领命而去。
不多时,仙鹤便捧着一个锦盒回来了,锦盒里装着的,赫然是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赵今宜拿起小蛇,把玩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去,把它放到赵诗然的房间里。”她吩咐道。
仙鹤虽然有些困惑,自家小姐一向温顺柔和,怎么像是一夜间变了个人一样?但还是照做了。
傍晚时分,赵诗然回到房间,刚坐下,就看到一条碧绿的小蛇盘踞在她的梳妆台上,吓得她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蛇!有蛇!”她惊恐地喊道。
丫鬟婆子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看到那条小蛇,也都吓得不轻。
最后,一个胆大的婆子用扫帚将小蛇赶了出去。
赵诗然惊魂未定,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快,快去请世子过来!”她哆嗦着说道。
张敬很快就赶来了,看到赵诗然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