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为当家主母,在外帮衬不到宴哥儿便罢,天家的恩赏,也敢张口就拒......”
“今日这妾室,你不纳也得纳。”
周府,主座上的声音清晰又遥远,沈琉璃有种浑然不知梦里还是梦外的恍惚。
这一连日,她做了个怪梦,梦里的情形叫她刻骨惊心,仿若真的随梦里死过了一回。
在梦里婆婆也是这般,喋喋不休的叫她听训。
“人家姑娘是宫里来的,莫说样貌是一等一的出挑,学识品性也是受过皇家宫规调教的。”
“偏生哪里叫你入不得眼,非要将人往外推?左右不过是个妾,就当养个闲人,能惹你多少不快?”
说罢,周老太太从眯起的三角眼缝里剜了下垂头敛眉的沈琉璃一眼。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情,就连老太太喷出的唾沫星子都一模一样。
沈琉璃眼底多了几分讽刺的暗茫。
老太太也不想想,平白无故的,哪有天家天天往朝臣房中塞人的。
不塞给旁人,怎就专盯着他们府上?
她正是清楚,此中封赏暗藏S机才想将危险避之门外。
没想到在老太太看来,她的行为不过是个贪图专宠的妒妇行径。
当真是不被认可的,做得再多都是错。
……
老太太苦夏,她又搜罗各种名菜,只为老太太能多尝尝两口。
她这般费尽心力,竭尽讨好,是个石头也该捂热了。
到头来,她死后还被指责。
这些年的孝顺竟是什么也不是。
沈琉璃打量屋中站着的女子。
她叫红苕,宫女出身,眼底眉梢透着娇媚。
果然与她这等寡淡无趣、木纳失活的人截然不同。
“话到这份上了,你到底什么想法?”
看沈琉璃不答,老太太两根修得细长的眉毛狠狠一皱。
“既然母亲喜欢,人也领回来了,那就安置下吧。”
沈琉璃抢在她发怒之前,做了与梦里不同的选择。
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后大喜,也不追究沈琉璃装聋作哑的错处了。
她乘胜追问:“你是同意了?那给个什么名分?”
沈琉璃起身,对周老太太福了一福。
“儿媳不敢僭越,既是夫君纳妾,不如问过夫君的意思。”
……
沈晏生一时间被眼前的景象迷住,记忆中沈琉璃更像是一个瓷娃娃,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反而多了一分的无趣。
“将军回来了。”
一旁的红杏轻声唤道,这才拉回了两人的思绪,大概是觉得自己方才冒失,周晏生轻咳两声。
沈琉璃淡淡的看向周晏生,破天荒的头一次没有起身行礼,谁知道自己的暴毙到底是谁人所为,现在她看整个周府都是凶手。
好在周晏生也没有追究她的失礼,开门见山的问道:“听母亲说你同意纳妾?”
“是。”
“为何?”
沈琉璃微微怔愣,随后胸腔内便升腾起一股怒气,敢情这人风尘仆仆的回来,头一句便是质问?
怎么的,是不喜欢方才没有直接给了名分?
“如今将军府还是将军当家,纳妾这种事,还是将军定夺。”
省的给了个不好的名分,又是鸡飞狗跳的!
周晏生生的好看,剑眉星目的,常年在战场上历练,多了几分的刚强和坚定,些许的S伐果断之气让寻常人看一眼都觉得心中害怕。
原先沈琉璃也有些许的畏惧,如今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还管这么多做什么?
“况且,将军与我成婚多时,至今没有子嗣,将军府的未来不能无人继承,自然要以开枝散叶为主要任务。”
说漂亮话谁不会,之前要不是因为担心送来的人不干净,一心为了将军府着想,反而被人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