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压力和昏沉的脑袋让白若离皱了皱眉头,眼皮,好重,全身上下犹如被车碾一般,她想动动身子,缓解肢体上的压力和源自四肢百骸的痛楚,可是,失败了。
噩梦,再一次出现。
一望无际的马路上,她不停地奔跑,想要抛弃掉心中源源不尽的痛苦。
没有注意宽阔的路面上的货车,直到一束炽亮的灯光照耀的她睁不开眼,抬手遮住眼睛,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她大声尖叫,来不及体会的疼痛,她重重的倒下,满眼血红……
噬骨的疼痛再次如海浪般冲击着她,冷汗渗出,终于睁开眼睛。
床头立着一个巨大的盘龙铜镜,金色朦胧的镜面映照出两人此时的身影。
只见楚熠宸刀削斧凿般的面孔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粗黑的剑眉斜如云鬓,狭长深邃的凤眸灿若星辰,坚挺刚毅的鼻梁,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孤傲冷漠的下巴,这张脸,完美的无可挑剔。
镜中白若离细腻白皙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只见她秋眸泛水,眉若远黛,鼻似琼瑶,樱唇皓齿,眉宇间有种栀子花般的淡雅,凝脂般的肌肤在烛光的折射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芒。
新房内喜庆的布置在红烛的跳跃下愈发静谧,如此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夫妇相拥,两人的眉宇间显然没有新婚夫妇应有的甜蜜,反而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楚熠宸讥诮讽刺的眼神提醒了白若离所处的环境。
而白若离无视他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扬起小手,一道清脆巴掌声响在他美若神抵的脸上。
没有料到白若离敢对他出手,楚熠宸微微一愣,然后反手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右手一个耳光,白若离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渗出鲜血。
疼痛让白若离惨叫出声,看着楚熠宸阴鸷仇恨的双眸,白若离头一偏,狠狠地咬在男子健壮的胳膊上。
楚熠宸吃痛,右手掐住她柔美的细颈,眸子里有两团怒火在跳跃,手越来越紧,白若离几乎窒息。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疼痛,白若离头一偏,昏厥了过去,楚熠宸双眸微眯,看着她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肌肤,牙缝里逸出一丝冷笑。
……
眼泪悄悄滑落,她闭上眼睛,摇摆的床榻之中,心已黯然……
楚熠宸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大手钳住她小巧的下巴,所用力道,几乎将她的下巴捏碎,“睁开眼睛,本王要你记住今天的一切!”
他的话犹如饱含毒汁的毒针,白若离被迫睁开眼睛,朦胧的泪眼看着男子阴霾冷酷的脸,下巴传来剧烈疼痛让她脸孔扭曲,她拧眉看着男子。
“以后在府中,你名为王妃,实则只是个暖床丫鬟,你若是敢兴风作浪,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熠宸浓眉轻拧,凤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白若离闭眼,点头,眼泪再次滑入云鬓,她本来就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对于王妃、丫鬟的称呼她不在乎,以后的日子,她只求三餐温饱,有瓦遮头。
完事之后,楚熠宸扯出薄被,遮挡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再看女子一眼,轻击手掌,贴着大红“囍”字的房门打开,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丫鬟进来,对着楚熠宸嫣然一笑,看见床上的景象,并没有丝毫觉得尴尬。
“翠芹,帮王妃收拾东西,搬到落花轩去住,”楚熠宸闭上眼睛,不再看白若离一眼,神情冷漠。
翠芹抿嘴一笑,“是,王爷,”落花轩是丫鬟们的住处,看来这个王妃还不是一般的不受宠。
“还有,去叫蓝姬夫人来侍寝,”楚熠宸冷冷的抛出这句话。
翠芹微微一愣,然后应了一声,王爷的宸和轩,是从来不让侍妾进来留宿的,今个儿是怎么了?
白若离忍着痛楚,穿好衣服,翠芹已经收拾好她的东西了,她每走一步,都仿佛针扎过一般,跟着翠芹来到了落花轩,平时只要半个时辰就可以走到的落花轩,她们竟走了一个时辰。
翠芹打开一个破旧的房门,门吱呀一声,门头上落下无数的灰尘,“王妃,这间院子是落花轩最大的一间了,旁边有几个小点的,都是我们丫鬟住的,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白若离接过翠芹手上的包袱,点头微笑,“谢谢你,翠芹。”
翠芹微微一愣,没想到还有主子给奴才道谢的,脸上染起两片红云,刚她对她的态度并不好,可是王妃不但没有为难她,还跟她道谢,就算这个王妃不得宠,她也是主子啊,想到这里,翠芹对眼前这位孱弱清秀的王妃有了好感。
“王妃,您是主子,这个院子您住着,确实太委屈您了,可是王爷也是在气头上,说不定过了这段时间,他想通了,就接您回去了呢,”翠芹将包袱放下,帮白若离整理好床铺。
……
门口一个秀气清瘦的小丫头,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她看见白若离就直接冲进来,扑到白若离的怀里,白若离被她扑的后退几步,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翠芹松了一口气,“王妃,有秀秀照顾你,我也放心了,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去隔壁找我。”
白若离点点头,怀中的丫鬟叫自己小姐,那她就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了,微微一笑,“秀秀,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秀秀紧张的上下看了看她,确定她确实没事,松了一口气,拉住她坐下,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一阵,白若离渐渐摸清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身份和身世。
原来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白若离,是楚国将军府的三小姐,她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哥哥白若昊被封为镇远大将军,姐姐白若云在宫中为贵妃,白家受皇帝猜忌,为了保护白家,她被迫嫁入宸王府为妃,可是宸王对白家素有成见,所以新婚之夜故意折磨她,看来,以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既来之,则安之吧!
翠芹收拾好白若离的行李,刚要出门,一个慌张的小厮跑进来,“翠芹,翠芹,不好了,王爷要教训你呢?他拿着皮鞭,在书房等着你。”
小厮看见了屋子里的白若离,尴尬的笑了一笑,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施礼。
翠芹大惊失色,“糟糕,王爷让我去召蓝姬夫人侍寝,我居然给忘了。”
白若离站起身来,蹙眉,“翠芹,你是因为我耽误了时间,我去帮你解释吧。”
翠芹摇头,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王爷的脾气她知道,越解释王爷越生气,还不如乖乖受罚好一些,可是这个王妃,好像很单纯的样子,怕她真为她说话,反而会多出事端。
镇定的摇摇头,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王妃,您不用担心,王爷他不会怎么为难我的,毕竟,我在府中做事七八年了,您早点歇着吧。”
白若离疑惑的点了点头,那个王爷,真的有那么好说话吗?抚摸自己浮肿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一边的小厮拽拽翠芹的衣袖,示意她赶紧走,让王爷等的不耐烦了,责罚就更重了,还跟王妃说什么王爷不会为难自己?才怪呢,王爷暴戾的脾气,不扒你一层皮才怪呢?他们平时侍候王爷都胆战心惊,你倒好,居然敢忘记王爷的吩咐?
翠芹在小厮的带领下,朝着宸和轩的书房走去,一路上,翠芹的手心全是汗,希望王爷打她一顿就好了,想起上一次,一个丫鬟不小心打破了王爷的一个青花瓷瓶,直接被剜去双眼,卖到妓院……
“王爷,他可有说什么?”翠芹边走边问着小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