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灵,裴国公府的人今日就要来接你了,同你修远表兄的亲事,你也该早早定下......”
“修远那孩子年未弱冠就中了秀才,今后肯定是要有一番大成就的,你日后和他成了亲,再有裴国公府的帮衬,他定然仕途顺畅平步青云,说不定能给你挣一个诰命夫人回来呢!”
宋芙灵听着大伯娘李氏喋喋不休,思绪恍惚。
被挖眼放血沉入荷塘的痛似乎还在身上萦绕,她难以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重生了!
那害她惨死的齐修远就站在院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扬着下颌一副倨傲模样。
听到提亲的话,他也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似乎笃定她一定会答应:“若你同意,我们今日便写下婚书,一切从简。”
宋芙灵浑身都在发抖,只恨不能这个畜生去死!
一旁,大伯娘李氏直勾勾盯着她,还在等她回话。
而宋清欢站在门外咬牙切齿瞪着她,分明是心中恨极。
宋芙灵逼着自己定了定神,嗓音冷然:“我不嫁。”
“你......芙灵,这么好的亲事你都不要?”
李氏万万没想到宋芙灵会是这样的反应:“哪怕你日后进了裴国公府,也只是个远房的表姑娘,人家未必看得起你啊!”
她看上去一副苦口婆心模样:“修远人品样貌都是出挑的,也就是家境贫寒了些,你现在把亲事定了,总归今后也是住在裴国公府,日后等他出息了再嫁过去,也不会受罪。”
宋芙灵掐着掌心,眸底满是寒意。
她父亲很早便去世了,母亲独自一人艰难拉扯她长大,前不久也撒手人寰。
……
“你二人分明已经私相授受,却还假模假样瞒下此事,要齐修远向我提亲,将我当成什么东西了?”
宋芙灵红着眼一副悲愤模样,紧咬着牙关控诉望着两人:“我虽没了亲人,也不会这样作践自己!纵使我死在母亲灵前,也绝不会嫁你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
说完,她又含泪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李氏,嗓音凄决:“大伯娘,我敬您是长辈,可您明知宋清欢和齐修远有情,还要为我保这样的媒,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说着,她便作势要往梁柱上撞,一副不堪受辱模样!
吊唁的宾客亲友吓了一跳,几位年长的婶子更是七手八脚将她拦住,搂着她连声安抚。
有性子直爽的,更是指着齐修远鼻子怒骂:“好个齐秀才!你功名也没能挣到,就要娥皇女英享齐人之福了?”
“那宋清欢也不是什么好人!跟齐秀才瓜田李下,还瞒着自个堂姐想骗她嫁过去,啧啧......世风日下啊!”
齐修远听着亲友邻居的指责,几乎想落荒而逃。
虽说他现在高低也算个读书人,但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若是事情传出去,于他定然有损!
宋清欢更是羞愤欲死,看宋芙灵被众人护着,牙关都要咬碎了!
李氏心觉不妙,急着撇清:“这......芙灵啊,婶子不知道这事啊!”
她生怕也被人戳了脊梁骨,只能训斥宋清欢:“你这不知羞的东西!早说你爱慕你表兄,娘还为她和你姐姐保什么媒!”
语罢,李氏又赔笑:“芙灵,这事是大伯娘不对,大伯娘给你赔罪,你还是快收拾东西去吧,免得晚些裴国公府来了人,还要让人干等着。”
宋芙灵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也没继续纠缠不清。
今天闹了这么一遭,齐修远的名声怕也要臭了,他原本也不是什么能吃苦的大才,前世若非她帮他钻研铺路,未必能高中榜眼。
……
“难为你母亲刚去世,还有心思关注这些事情。”
他意味深长开口,而后冷冷收回目光:“烦请宋姑娘带我去为姨母上一炷香吧。”
这一口一个宋姑娘,却唤她母亲姨母,宋芙灵几乎能笃定这位表兄不太待见自己了。
她好像也没得罪裴弘勋,他缘何这般态度?
宋芙灵不好问,只能垂眸应是,领他去了母亲灵前。
宋家不是穷困潦倒的人家,但裴弘勋出身高贵,通身那股S伐之气,却不是常人顶得住的,只站在那里,都让人心生畏惧,连头都抬不起来。
原本还有人想去和他攀关系,只对上那双眼,便没人敢动了。
裴弘勋在宋母灵前上过香,漠然看向宋芙灵:“宋姑娘若收拾好了,便随我上车,回京路途遥远,耽误不得。”
宋芙灵轻声道:“东西是收拾好了,只是还有些事要处理,有劳大表兄稍等。”
说完,她看向一旁盯着裴弘勋不知在盘算什么的李氏:“大伯娘,我母亲去世时,遗物乃是您替我整理的,房契地契,连带我的嫁妆,都是您替我保管的。”
“而今我要去国公府生活,这些东西您也该交还我吧?”
李氏眸子一缩,险些要破口大骂!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竟然还要将那些东西要回去!
宋芙灵的母亲去世时,她废了老大的劲儿,才说服她将那些家私给她保管,在李氏看来,那大笔银子早就是她囊中之物,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芙灵,你虽然要去国公府了,那也是咱们宋家的姑娘啊,这笔嫁妆,左右等你将来出嫁再给你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