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银盘高挂。
今夜,是人间团圆的日子,亦是乔惜的生辰。
乔惜蜷缩在榻上,身体的疼痛让她的五官都在抽搐。
却叮嘱御医,“别告诉陛下我的情况,藩镇割据多年,政权终于重回陛下手中,今夜是中秋宴,也是庆功宴,别扫了他的兴,我不会有事。”
“不,你有事。”
明黄身影出现,“你体内气血乱窜,筋骨碎裂剧痛,最后会爆体而亡。”
乔惜艰难起身,惊喜看着来人,“陛下,您别担心......”
话戛然而止。
皇帝脸上不见丝毫往日的担忧关切。
而是戏谑!
怎么会?
陛下视她如亲生女,是这世间对她最好的人。
定是她痛极看错了。
可一帧帧与她以往记忆背离的画面,突然山呼海啸般的充斥而来,让她的脑袋几欲炸裂。
“你篡改了我的记忆?”
……
乔惜忙配合伸手。
但因动作太快,似是牵扯了什么,发出隐忍的痛哼。
随着她胳膊伸出,白衣覆盖的肩头有鲜红渗出。
皇帝沉眸,“怎么回事?”
乔惜不甚在意,“前些日出任务,受了点伤,怕您担心,没让御医告诉您,养几日便好了。”
明面上,乔惜这些年一直在深宫养病。
私下,不是在暗厂操练,便是在替皇帝做事,行走暗处,受伤不可避免。
前几日,皇帝的确吩咐了一些事,也听眼线说乔惜受伤了,但伤势如何,他并未在意,没死就成。
如今看伤口再度出血,应是伤得不轻,若是重伤,骤然消瘦倒也说得过去。
再看曹英对他缓缓摇头,知道乔惜的记忆没复苏,皇帝心头疑虑打消了些。
重新换上担忧面容,“你总是懂事得让朕心疼,快让曹英给你重新处理下。”
又吩咐曹英,“用最好的药,若惜儿有什么事,朕饶不了你们......”
说了不少关切之言,乔惜感动得泪盈于睫,皇帝才允她离开。
跨出御书房时,乔惜眼底一片冰冷。
重生后得知一切真相,心中痛苦愤恨,身上的肉可见得掉。
……
漫天黄沙。
乔惜被‘掳‘来’’疆北已有两日。
碧香压低声音道,“弄丢了朝廷税粮是死罪,但只要S了苏鹤霆,就能将功折罪。”
乔惜心中冷笑。
她为何要折罪?
大佑多地干旱,民不聊生,皇帝还想着修他那破坟,这是她对皇帝的一点回击。
但还远远不够。
“陛下发了好大脾气,这次您不能再让他失望。”碧香继续恐吓。
但乔惜清楚,皇帝会在怒过之后,冷静下来,让她留在疆北,伺机刺S苏鹤霆。
如此,她便可名正言顺远离皇帝视线,不被起疑。
一切都按她的计划,进展得很好。
唯一的意外,就是苏鹤霆不知发什么疯,非要娶她。
嫁衣都送来了,自那次之后,他却避而不见,只让底下人与她联络合作细节。
戏做了大半,乔惜只能先唱下去,再做打算。
“未免苏贼有提防之心,动手前,您切勿暴露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