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快醒醒,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皇家书院,禁闭室内,身形清瘦的男人拎着食盒,鬼鬼祟祟的从窗户外跳进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的饭菜全部取出,什么翡翠白玉汤,珍珠马蹄糕,全部都是昔日里女人最爱吃的。
见地上的女人不为所动,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加了蜜一样,甜的发腻。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你这次作弊犯了夫子的忌讳,他老人家下了严令,不准旁人为你求情,更何况你也知道我的,我一个别国送来的皇子,哪有什么地位?”男人说着,走到女人身旁,伸手推了女人一把。
“就算生气也要吃饱肚子,你饿着自己,我也会心疼的。”
地上的女人像是在噩梦中被人叫醒,猛地睁开眼,猝不及防的看到自己最恨的一张脸,下意识的就撕咬了过去。
男人肩膀被咬的发疼,他手掌用力,暗自运功,可一想到女人的身份,只能收手。
“若这样你能解气的话,就咬死我吧。”
猩红鲜甜的血液顺着齿尖流入喉咙,江云染的理智慢慢回归,她眼底的疯狂也逐渐被清明代替。
不对劲,一切都很不对劲。
南临枫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怎么会任由她撕咬却不作为,还有刚才看到的那张脸,明明就很年轻稚嫩。
这不是南临枫。
至少不是屠S她全族的南临枫。
想通这一点,江云染缓缓松口。
……
“姐姐救我!”江云染哭的梨花又带雨,“南临枫他疯了!居然对我......”
“对你如何?”男人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江云染身子一僵,她缓缓抬头,入眼便是一张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好看的仿佛不是人间物。
可偏偏就是这等仙品,唯独在左眼尾之处,落着一颗刺目鲜红的朱砂痣。
虽少了半缕仙气,却又平添了几分妖孽。
”云染素来不懂事,冲撞了小皇叔,还请小皇叔莫与她一般计较。“一旁的江沁雪见此情景,施施然的走上前来,替江云染说着好话。
小皇叔?江云染捕捉到关键词,这人该不会就是她母亲的义弟,北梁唯一的异性王谢景辞吧。
“起来说话。”谢景辞没有理会江沁雪,而是朝着江云染伸出手。
“某些人呀,真是命好,犯了错永远都有旁人替她辩解。”跟在江沁雪身后的吏部尚书之女苏绾清白了一眼江云染。
江沁雪垂下眼帘,”我是云染的姐姐,她犯了错,便是我这个姐姐做的不对。“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某些人一直欺负,我要是你,早就不惯着她了,你看看她,被关禁闭都不消停,这浑身的血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苏绾清没好气道。
被苏绾清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江云染身上的血迹。
”伤在哪里了?“谢景辞呼吸停滞,眼神倏然一紧。
不等江云染回答,他直接拦腰一抱,同时朝跟在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夜七,去找温太医来,就说本王身体不适,要他火速出诊。”
“是,属下这就去。”
……
今日能出现在这里的,基本都是权贵家的小姐公子,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这秋日醉不就是那些青楼妓子勾引官人的猛烈媚药吗?
听说只要沾染一点,便会四肢无力,浑身火热,任由他人摆布。
可这种药大多都是用在女人身上,南临枫一个大男人,怎么好端端的中了这种媚药?
一听说是秋日醉,谢景辞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将目光看向床上的江云染,细细地打量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云染心领神会,急忙道:“我没事。”
听到这个回答,谢景辞当下便松了口气,紧张的神情略微舒缓。
一旁的温太医摸摸胡子,“真是奇了怪了,这种药倒是在烟花之地居多,如何能出现在书院?”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一旁的夫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夫子怒道:“我**政行的端坐得正,绝不会在书院私藏这等下三滥的东西!”
“我也没说是你,急什么。”温太医走到床边,朝着江云染行礼,“郡主可知南三皇子今日吃了什么?或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他就吃了一块马蹄糕,是他自己带来的。”江云染说着,指向夜九手里的食盒。
谢景辞抬手,夜九从食盒里拿出马蹄糕,温太医仔细查验一番,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
“倒也不是马蹄糕的缘故。”温太医说完,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南临枫,“看来,事实如何要等当事人醒了,方可知晓。”
温太医医术高超,几针下去,昏迷的南临枫悠悠转醒。
察觉到身下的异常,他猛地用力抓住温太医的手腕,“我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