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狠狠地一巴掌落在脸上,赵桃花耳鸣,踉跄摔倒在地......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她?
脸颊生疼,一口甜腥在口中生出,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赵桃花饿得直胃挛,她这会儿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她这个人最是娇养自己,从没让自己受过苦,怎么会饿着自己呢?
“啐!”
赵桃花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水,她努力昂起头,正准备骂对方,不想一抬头却看到一个身穿古装满脸黑色阴气的小老太,正居高临下眼神嫌恶地瞪着自己......
她又见鬼了?还是古代的鬼?
这鬼看着阴气并不强大,怎地能将她拖入这么真实的幻境中?
赵桃花环顾四周的环境,狭小的古风院子,院墙高低不平,裂开了无数道痕。
房子更是破旧不堪,屋顶茅草稀疏,有几处已经塌陷。
门窗皆是摇摇欲坠,屋内昏暗无光,仅有的几件家具也是残破不全。
一张破旧的木桌,桌腿长短不一,靠着墙角歪斜地立着,桌上摆着几口缺口的粗瓷碗。
就在赵桃花心中疑惑之际,就听那小老太阴狠的声音响起:“你给李员外做九房小妾的事已经定下,你就是死,也是李家的鬼,少耍花招,现在就把喜服换上!”
什么?
……
赵桃花翻了个白眼,好一个心善,把亲侄女给快死的老头做妾,就这样心善的?
“别听她废话,把喜服套上,快走!”孙老太催促道,别赶不上吉时,从赵家村到镇上要走十里地。
这死丫头居然敢在他们面前胡说,咒她的幺儿!
赵桃花见拖延够时间,时机已经成熟,嘴角缓缓上扬。
她心中默数三个数:“三、二、一,倒!”
“咚”地一声巨响,只见走在王氏身旁的赵三石突然倒下。
原先看着正常的脸色这一刻变得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王氏吓得丢掉手里的喜服扑到赵三石跟前,焦急地喊道:“三石?三石!!”
王氏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若不是还能看到胸口微弱的浮动,还以为人已经死了!
孙老太也被吓得不行,幺儿长孙老太太的心头肉,赵三石是她最喜欢的小儿子,她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个想到他,怎么就突然昏倒了呢?
“幺儿,你醒醒啊!”
孙老太担心得用袖子抹泪。
赵桃花见状赶紧扶着墙朝外逃去,才走一步,身体便虚弱得开始晃悠起来,她努力让自己站稳。
哪怕浑身无力,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赵桃花走到院门口喊道:“救命啊!”
屋内的孙老太和王氏眉心一跳,死丫头居然跑那儿去了!
……
“这孙老太的心怎么这么狠?那李员外年纪比她还大,居然让才及笄的桃花去当九房小妾?没有这么恶心人的。”
“为了二十两银子,连人都不做了,还诬陷桃花和沈冥私奔毁桃花的名声,真坏,亏得桃花还叫她奶奶。”
“孙老太鼻尖削腮一脸刻薄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原先嫌弃钱氏生的是赔钱货,生不出儿子,要赵二树休妻,逼得赵二树连一针一线都没有就被分出去,才保住媳妇女儿,现在居然又来做孙女的主?呸,不要脸!”
村民们来到赵二树家堂屋后,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赵三石,瞬间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对孙老太的鄙夷。
孙老太听到这些人的话,气得脸上的肉直颤。
她怒瞪那群人道:“赵二树家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我给桃花找个金窝,还成我不好了?”
“奶奶,这么好的日子,您怎么不自己去?”
赵桃花反问道。
顿时,院内的村民笑道,“是啊,桃花她奶奶,这么好的日子,你怎么不自己去?还能直接带着你的儿孙们跟着你一起享福呢!”
孙老太朝说话那人瞪去,骂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我都五十多了,你要我晚节不保吗?
桃花进了李府顿顿有肉,天天享福,我看你就是嫉妒她!”
这会儿,她心里只有二十两银子,没理的事也被她说出有理来。
孙老太是村里出了名的不好相与,和难缠。
大家心里憋了一口气,却没人再出声,生怕被孙老太缠上,惹得一身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