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冷厉无情的男声在她耳边作响。
元婉如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一时弄不清楚今夕是何夕。
神色冷峻的男子近在咫尺,他的呼吸洒在她的鼻间,她的手居然搂在他的脖颈处。
她从未和异性这般靠近过,慌忙伸手推开了他,往后退去。
可这一退,她才惊觉,他们不是在陆地上站着,而是浮在了水中。
猝不及防,她就呛了几口水,一股窒息的感觉从肺部漫延,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陆江年眼里尽是不耐,可还是不得不伸手将她救起。
元婉如依旧呛咳不停,好似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嗓子也火辣辣的疼。
陆江年还是听得出来,她轻软中带着沙哑的声音说着“难......受......”
夏日衣衫单薄,如今两人全身湿透了,随着她用力咳嗽,他清楚感受到她身形的弧线。
他低喝一句:“站好。”
嗓音低沉沙哑,却又清透冷漠。
元婉如拧眉看他,因为剧烈咳嗽逼出的泪珠挂在她的眼角。
阳光照射下来,波光映在她浓密的睫毛上,陆江年突然心中一跳。
……
“元姑娘,这是大夫人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嫁衣,您快试一试,若不合适就让绣娘加紧改一改。”
元婉如看着眼前华美得无可挑剔的嫁衣,默不作声。
前日在陆松的一锤定音之下,她和陆江年秉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只得无奈同意了这场婚事。
亲爹元川的遗命,元婉如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推不掉这场婚事了。
只是,她心里总觉得,所谓的婚约,很是奇怪。
为何这些年,陆家从来就没提过,她和陆江年有婚约呢?
“姑娘这是看呆了,大夫人就是厉害,短短两天,就能置办出这么漂亮的嫁衣,奴婢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嫁衣呢,姑娘还不快去试一试。”
庞嬷嬷瞧着元婉如呆呆望着嫁衣,忍不住从旁提醒她。
元婉如回过神来,认真看向眼前光彩夺目的嫁衣,不由惊叹,果然极美。
鲜艳的正红色中,条理分明的金线穿梭其中,静静摆在那里的时候,都有隐隐流动的金光,若是穿在身上,那就更加璀璨耀眼了。
嫁衣上点缀的上百颗珍珠,圆润莹白,颗颗一样,襟边是五彩线绣着的繁复花样,裙摆是金银线勾勒出来的祥云纹,辅以红宝石镶嵌其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元婉如不禁伸手触摸,衣料丝滑柔软,触感极好。
不过,她想到了书中关于嫁衣的一个情节。
这件嫁衣,是汪敏拿出了她压箱底的鲛云锦,砸了重金,聘了京城上百个绣娘,赶着做了一天一夜,做成的。
汪敏的确疼爱元婉如。
……
她的声音娇软,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能令人火冒三丈。
陆江年眸光一沉,冷硬的眼尾轻轻上挑,咬牙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元婉如。”
“我在呢。”
她淡定从容看着他,凝脂如玉的脸近在咫尺。
他将脸压得更低,唇擦在她耳边,薄怒中带着阴狠:“威胁我?”
她轻轻摇头,平静的目光落在他清隽如玉的脸上,鬓边细碎的发丝拂过他的肌肤,带来丝丝痒意。
“陆大哥误会了,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流言于你于我,都没好处,不是吗?”
他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耳畔,元婉如意识到,他们站得太近了。
她有些不习惯,想要退开,却又怕弱了气势。
陆江年垂眸,少女雪白莹润的香颈一览无余,那抹白皙在日光下发着光,有些晃眼。
他们两个人针锋相对,火花四射。
却不知道在旁人看起来,此时的他们有多亲密。
男人身材高大,女子娇小纤细,他们靠得那么近,元婉如仿佛被陆江年拢在怀里一样。
方才,陆江年俯下身靠近元婉如的时候,从陆芸和陆苗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他吻了她的鬓边,顿时让两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看得面红耳赤。
她们呆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