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棂纸洒向镶嵌着玳瑁彩贝的梳妆台上,泛起五彩斑斓的光晕。
女子坐在菱花铜镜前,如葱般玉手抚上那无瑕又娇艳的面容。
青春靓丽,粉嫩水润,朱唇秀鼻,仿若一株含苞待放的蔷薇花。
一行清泪悄然划过女子的脸颊,落在妆台之上,渐渐氤氲开来。
“呜呜呜,我居然穿越了。”洛晚卿内心引吭高歌。
她激动得立马给带她来这个世界的人来了个滑跪。
她原本是a大的一名学生,临近毕业突逢末世,她觉醒了兽化异能,能够变身成一只萌哒哒的小奶猫。
可没想到在一次丧尸潮中,猫形的她在危急关头被好姐妹当作暗器丢向了为首的丧尸王。
洛晚卿犹记得当时丧尸王正咧开嘴愤怒嘶吼,她巴掌大的小身板就那么华丽丽地被丢入了丧尸王腥臭的血盆大口之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之中,她现在脑子晕晕乎乎的,正在慢慢理顺头脑中的信息。
身穿青缎背心素白罗裙的侍女边给她梳头,边叹气道:“世子妃,奴婢知道您委屈,可谁让咱在这偌大的国公府内孤立无援啊。”
说话间,手巧的半夏便挽好了一个漂亮的飞仙髻,一支鎏金镶红宝石花卉簪斜插入鬓,显得人更加娇俏可人。
“世子妃真是越来越美了,尤其是这皮肤,真真能掐出水来”,半夏从屏风上拿起一件淡蓝色绣玉兰花的外衫帮她穿上。
“走吧世子妃,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好。”洛晚卿暗自叹息,古代规矩多,晨昏定省日日都不能缺席,否则一口不孝的大锅能直接扣在你头上。
……
“霍大夫,卿卿现在如何了?”
“暂无大碍了,气血不稳,忧思过度,多注意休息,要保持心情舒畅。”
梅姨娘听着心中不是滋味,小声嘀咕,“小小年纪也不知有何忧思,我这个操持府中事宜的长辈都不敢说自己辛苦呢。”
“梅姨娘慎言,刚入府不足一年的媳妇被累倒了,还换上了心病,这话说出去我们护国公府之人脸上很光彩吗?”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洛晚卿原本想要睁开的眼睛瞬间闭上,支起耳朵听二人对话。
“姐姐,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卿卿的病是由我造成的?”
“我没那么说,只是觉得你自认为想要握在手中的东西旁人未必看得上,区区管家权而已,我看不上的东西我儿媳妇同样不稀罕。”
宋氏那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态度让梅姨娘像个小丑一般。
“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运气好成为了表哥的正妻嘛,可表哥心中始终还是自己的娘更重要。”两人交锋二十余载了,梅姨娘自然知道往哪里戳才会让宋氏痛不欲生。
宋氏轻蔑地笑了:“本夫人没什么好得意的,只是想说,有这些玩弄小心思的工夫,不如督促你儿子努力考取个功名,争取以后能给你挣个诰命回来,毕竟这国公府的世子只有一个。那便是我儿子。”
“哼!这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再如何我儿不越也是老爷的长子,等老爷得胜归来,必定会帮着不越筹谋的。”
可是,梅姨娘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宋氏平静无波的面容。
“那便祝妹妹得偿所愿了!”
“哼!”梅姨娘看到宋氏完全不受她话语的影响,冷哼一声扭着腰肢出了房门。
洛晚卿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长相端庄优雅身着一身素衣的中年女子坐在她的身旁。
“母亲来了,儿媳有礼了”,她刚想起身,便被宋氏按住了,洛晚卿闻到了婆婆身上有着淡淡的檀香味。
……
一刻钟后,洛晚卿变回人形,穿好衣服出门。
洛晚卿先去了一趟西市街。
大庆皇都有两条繁华街区。
一条是东市街,那里的东家通常都是皇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鼎鼎有名的金玉阁,锦绣坊,环翠阁,云来大酒楼都开在这那一带。
另一条是西市街,一般都是面向平民百姓,米面粮油,布庄,杂货铺等都开在这里。
为了保险起见,洛晚卿出了护国公府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换了件不起眼的衣服,还用纱巾遮住了脸。
民以食为天,流放途中风餐露宿,干面饼子几乎就是流放途中的餐标,除非花大钱提前给衙役们打点好关系,或许还能在路过市集的时候给点时间让人们打打牙祭。
虽说她身上有不少银钱,但太招摇了更容易引人觊觎,毕竟欲壑难填,人心不足。
再说把宝压在旁人身上确实太过被动,在末世她见多了只收钱不办事的人,所以万事还是要靠自己。
洛晚卿先去了一家包子铺。
老远便闻见了包子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店里被人收拾得十分干净。
老板看到她穿着不俗,赶紧笑着打招呼“夫人您请进,小店素包一文钱一个,肉包3文钱一个,请问夫人要哪种?”
洛晚卿将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
“你这里有多少包子,我全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