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阳仙湖。
夏日的黄昏,夕阳西下,一缕缕清风拂过柳条,树影窈窕,趴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让人有些心烦气躁。
宽敞的湖面上波光鳞鳞,落日的余光洒在湖面上,闪烁着金色的碎片。
“扑通”
只见一道人影,脚下好像绊了一下,径直的滚进了阳仙湖。
“哎呀,江河落水了,快救人啊!”岸边站着几位十七八岁衣着华丽的公子千金,其中身着绿裙的姑娘一脸惊恐的喊道。
但是却无一人有所动作,反而有些戏谑的看着在水中挣扎的江河。
“我等也不会水啊。”其中一位面色有些阴柔的少年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们!”绿色长裙的姑娘见众人都毫无动作,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就这样的眼睁睁的看着水中的江河挣扎着,慢慢的往下沉着。
“让开!”突然传出的一声爆喝。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老者跳下水中,潜入水中将快沉入水底的江河托了上来。
老者将人拖至岸上,让江河平躺着,伸手到江河的脖颈处试了下脉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连忙抓住江河的双脚将江河倒立了起来,并轻轻的抖动着。
绿裙少女面色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并无大事,只是有些呛水,崔小姐放宽心。”老者说道。
……
在回府的马车上,江河看着前面驾车的老者。老者名叫林仓,从江河记事起就在府中管事了,平时言语也不多,近五旬的年龄并未见寻常人的老态。
“林伯,府中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江河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坐到林仓的身边说道。
林仓觉得自家少爷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单不说湖边的表现,就现在这一声林伯,这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事,自从家中主母去世后,每次找林仓不是拿银子,就是惹了一些祸事,让林仓去处理。
林仓并未回答江河的问题,只是低声说道:“少爷,当不得这样的称呼,还是叫我林管家吧。”
江河懒洋洋的靠在扶手上说道:“您在侯府多年,这么多年府中大小事都是您在处理,当的起一声伯伯。”
听到江河的话,林仓心中五味杂陈,侯爷这么多年带着家中长子常年驻守边关,对家中次子疏于管教,主母去世后,江河更是无法无天,天天跟在那孟子晋身后鬼混。
这一瞬间林仓感觉江河好像长大了。
“侯爷并未去封地就封,府中开销也只是靠侯爷和大少爷的俸禄,只是少爷不知何时染上赌博恶习,府中小有的积蓄也让少爷挥霍了,府中一些字画也都让少爷拿去抵卖。”林仓慢慢的说道。
这......江河有些无语了。
原主真是给自己留了个天崩的开局。江河有些头疼,一旬后拿什么给孟子晋,这咋混啊。
随后一路无话地回到侯府。
厢房内,江河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进进出出往木桶中加热水的下人,有些感慨,万恶的封建社会。
江河除去衣服,挥手赶走了想留下来给江河搓澡的下人,泡进大浴桶里。
开玩笑,几个男的给我搓澡,这又不是澡堂子,要是丫鬟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江河恶趣味地想着。
温暖的水环绕着江河的皮肤,让江河瞬间感觉到舒缓。
……
将小鱼儿送回房间,江河回房躺在床上,盯着纵横交错的房梁,有些迷茫。
多了一世的记忆,好像拥有着巨大的财富,但是又像带着一个定时Z弹一样。稍不小心,做错一件事可能就被当成异类给抓起来了。
在这个帝王为上的封建时代,没有人人平等,有的只是男尊女卑,有的只是主辱臣死。
可是原主弄下这样的一个烂摊子,自己要怎么样去修补?
当务之急还是赚银子啊。
想到这,江河有些恼怒,前一世自己拼命的赚钱,白天公司上班跑业务,晚上兼职送外卖,只想让孤儿院的弟弟妹妹生活好一些。没想到自己重活这一世首先要做的还是要赚钱。
可是怎么赚钱呢?江河感觉自己脑袋里带着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做什么都能赚钱,可一想到具体要做什么,他又一时想不起。
想着想着,江河睡着了。
......
屋外的阵阵蝉鸣将江河从睡梦中拉起。
江河站在铜镜前,有些笨拙的束发。
我要是把这一头长发剪成寸头,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就被当成异类人人喊打了,江河有些嫌弃的想着。
铜镜中映出一张少年的脸,眉眼如画,鼻高唇薄,束着歪扭的头发,有些别样的帅气。
“发型不够,颜值来凑。”江河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稍稍的收拾了一下,江河迈步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