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有气,吃不吃?”
“吃了吧,反正也活不久了。”
赵牧迷迷糊糊的听到几个人在说话,然后便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随后,他的肚子上便狠狠挨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赵牧瞬间清醒过来,痛苦的惨叫一声。
听闻他的惨叫,几个动手的人顿了一下。
若是赵牧彻底昏过去,他们决计没有半点儿心理负担。
可赵牧明明还活着,还能发出声音,这就让他们有些发怵。
“还吃吗?”
顿了片刻,有人问道。
几人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有人道:“吃吧,反正已经开膛了。”
赵牧虽然没睁眼,但也感觉出来有人用钝刀子在自己的肚皮上不断磨来磨去。
他的肚皮虽然还没被切开,可那种疼痛却深深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难以抑制的挣扎惨叫。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试图捂他的嘴,不让他叫出声。
求生的本能,让赵牧剧烈的挣扎起来。
……
赵牧靠在身后的断壁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才终于积攒了一点力气。
他吃力的站起身,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赵牧急忙将身体靠在墙上,这才没有倒下。
缓了片刻,赵牧眼前的景象才恢复过来。
他吸了两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
镐州城外难民无数,树皮和草根早就被吃光了,每日都有数不清的难民饿死。
为了防止疫病,官府每日都会派人出来掩埋这些尸体。
难民们为了活下去,许多人都会偷偷将这些尸体再挖出来,将那些死人身上的肉割下来吃掉。
前身自诩读书人,不愿与那些难民一般,只能默默忍受饥饿,如今已经三日滴米未进。
若非赵牧穿越过来,只怕他也跟那些人已经,被饿红眼的难民分食。
可即便如此,他若是不能尽快找到食物,只怕依然要重蹈覆辙,被那些饿红眼的难民盯上。
赵牧从前身的记忆中得知,往前不远有一条小河,河里面就有许多鱼。
之前的许多难民,并非没有打过这些鱼的主意。
但这些难民一直吃不饱,本就没有多少力气。
许多人想要下河捉鱼,结果鱼没捉到,反而被河水冲走了。
……
赵牧抱着那堆野草走了许久,直到周围的人烟变的稀少后,他找到河边的一块小水洼。
这片小水洼依旧跟那条河连在一起,就像是卜字多出来的那个点一般,虽然依旧属于这条河流,但水流明显要慢上许多。
赵牧四处看了一眼,决定就在此处药鱼。
他之所以选择此处,主要还是为了捞鱼方便。
若是换了别处,他即便真将鱼药了上来,只怕也会被冲到下游。
以他现在的体力,绝对追不上。
找了一个破掉的瓦罐,又捡来一块石头,赵牧将那些野草放到瓦罐中捣烂。
跟着他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赵牧挖草是自己吃,结果却好端端的捣烂了?
眼看赵牧挖草并不是用来吃的,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失望的回过头,继续去那片野草地等着。
剩下的人则是继续盯着赵牧,想知道赵牧到底想干什么。
不多时,赵牧便将那些野草中的汁液全部捣了出来。
他看了眼旁边的小水洼,走到边上放下瓦罐舀了许多水进去。
随后,他又捡了一个小木棍搅拌均匀后将那些液体全部倒入小水洼中。
接着,他又用小水洼中的水将瓦罐涮了几遍确保瓦罐中没有残留的汁液后,这才气喘吁吁的躺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