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尘,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惜你不懂,与金人议和乃是圣上跟几位相爷定下的国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跳出来反对!”
“不得不说,你真是个人才,入朝为官数年,不结党不营私,主持农商革新,使得国库收入增涨六成!还有你弄出的军械库,各种稀奇古怪的火器,更是让金人也忌惮不已!”
“可惜你太蠢了,处处跟圣上和相爷们唱反调,落得今日问斩的下场,满朝文武可有一封奏疏为你求情?”
“好了,午时已到,即刻问斩!”
行刑台上,柳尘戴着沉重的枷锁,任凭对方如何奚落嘲弄,脸色依旧古井无波。
穿越过来五年,自己殚精竭虑,一心匡扶大宋,免受异族铁蹄践踏。
可惜还是功败垂成,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恨皇帝的昏聩,也恨满朝文武的贪腐,更恨自己的天真!
如果能再来一次......
这时,寒光凛凛的大刀落下!
......
“啊!”
柳尘猛然翻身坐起,捂着脖子大声痛呼,浑身冷汗淋漓。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斩首了吗?”
回过神来,柳尘打量四周,却看到了熟悉的现代家电,随即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
宣和五年,陈桥县柳家庄。
柳尘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低声自语。
“时间没错,地点也没错,身份依旧是陈桥县柳家庄庄主,眼下是宣和五年,距离靖康之耻,北宋灭亡,还剩三年多的时间。”
“没记错的话,待会儿王县令应该就要过来讨粮了。”
记得上次穿越时,正好碰上大灾之年,整个陈桥县洪水过后,导致粮食颗粒无收,哀鸿遍野。
朝廷虽有拨粮,却迟迟不见下放,陈桥县令多次上书,皆石沉大海,无奈之下,便开始向周遭富户讨粮应急,并答应皇粮下来之后,便如数奉还。
但富户们都不傻,知道皇粮根本就不可能下到地方,就会被中间官员层层盘剥殆尽,哪有粮食还他们。
加上在富户眼中,越是灾年,越是发大财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出一粒粮食?
不仅不给,还在随后的十天时间里,直接把粮价生生抬高了十倍不止!
“庄主,有客到。”
正当柳尘还在回忆的时候,管家带着一名头戴乌沙,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原来是王县令,不知今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柳尘见到来人,随即抱拳起身。
王行讪讪一笑,“实不相瞒,今日本官到此,是为讨粮而来。”
其实王行说这话的时候,也并未抱太大希望,因为一路走来,早已碰了不少灰。
差点的,直接闭门谢客,好一点的,也是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给一两袋粮食,然后各种哭穷。
……
短短十天。
柳尘赚的盆满钵满,损失一点存粮,收获大把银两!
陈桥县令王行,刚等时间一到,也是迫不及待的叫人赶着运粮车跑来了柳家庄。
与上次来时不同,这一次,柳家庄明显热闹了很多!
木匠建屋舍,瓦匠建高炉,铁匠造农具,织匠造棉衣,外面还有庄丁们在开垦良田,各有分工,且井井有条。
“柳庄主,你私建高炉,这怕是与朝廷规制不符吧。”看着远处竖起来的座座高炉,王行不禁有些担忧的说道。
众所周知,高炉是用来炼铁的,而朝廷有规定,私人是不能碰盐铁茶马的,碰了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但柳尘却不以为意的答道:“庄里人多了,需要的农具炊具也多,买人家的,不如自己来造,也能省很多银子不是吗?”
王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所谓吃人嘴短,如今还要靠人家的粮食救命,所以自然不敢再继续啰嗦下去,只能低头装作没看见,跟随柳尘朝粮仓走去。
到了粮仓。
柳尘一指仓内打包好的米粮,说道:“王县令,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备好了。”
看着成袋的粮食,王行顿时喜不自胜!
这会儿别说柳尘偷偷在家撸铁了,他就是想撸盐,王行都敢给他开盐引!
“这下好了,加上朝廷的三千石粮食,足够我们撑到下个粮季了。”
松了口气的王行激动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