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夜幕笼罩着一座古老而寂静的院落。
一位妇人躺在地上,静静地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没有丝毫生气了。
一个小姑娘颤巍巍地走到了她身边,试探着轻声呼唤:“娘......”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她就被人拉了回去:“玉儿,何必管她,这个老妖婆,让她死了算了。”
两人看着地上的女人,男孩的眼里闪烁着深深的厌恶,即便是这种时候,那个女人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支鸡毛掸子,凶恶得很。
“可是,哥哥,是咱们推的娘,若她真的没了,可如何是好,我们会不会被抓走关起来?哥哥,我好害怕。”
玉儿不敢直视地上的人,转身抱住了男孩。
男孩轻拍着玉儿的背,柔声安慰道:“别怕,玉儿,有哥哥在呢。”
而在此时,安晚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沉重,仿佛被无形的束缚牵引,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无法做到。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孩子们的低语。
这是怎么回事?
安晚心中疑惑不已。她是外科医生,又不是妇产科的,不应该听到孩子的声音啊?难道她没有在休息室?
安晚试图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剧痛,仿佛头部受到了重击。
“哥......”玉儿看到倒地的妇人慢慢坐起,颤抖着声音,泪水涌出。
这个情形简直如同死人复生,让玉儿不禁感到恐惧。
……
这次出事,也是原身因为一件极小的事情大发雷霆,拿着鸡毛掸子惩罚女孩时,被男孩推搡,猝不及防之下脑袋撞上了桌角,这才给了安晚这个穿越过来的机会。
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安晚她并不想当一个恶毒后妈啊。
她还没有生过孩子,甚至没有结过婚,如何能接受这样多了一个老公又多了两个娃的现实呢?
而且,原主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也难怪男孩以如此仇恨的目光看着她了。
但看样子,即便安晚不愿,她短期内怕是也回不去。
既来之,暂且先安之吧。
远了不说,近了来看,眼前的孩子就需要她照顾。
这两个孩子,男孩大些,名唤凌云,女孩小些,名为凌玉。
他们的衣衫破旧,而安晚的衣服却是簇新的,一看就知原身平时待他们不好。
而且,在他们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着斑斑点点的淤痕,被衣服遮住的还不知有多少,胳膊也瘦得宛如枯树枝,看得安晚一阵心疼。
“别害怕,我不会打你们的。”安晚试图靠近他们,看看他们的伤如何。
然而,即使再怎么温柔,也无法抚平他们心中的恐惧。
原身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已经太深。
“玉儿,跑!”凌云猛地挠了一把安晚伸出的手。
安晚吃痛,缩回了手,两个孩子趁机跑了出去。
……
安晚轻柔地擦去凌云眼角的眼泪,将他扶稳,然后毫无畏惧地走到那男人面前,对那粗暴的男人说道:“放下那孩子,我自会还你钱。”
她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男人沉思片刻,终于松开手。凌玉从他手中滑落,安晚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小小的身躯,她的动作温柔而迅速,凌玉受足了惊吓,在她怀中还不住战栗。
待到凌玉稍稍喘息平复,睁开迷蒙的眼睛,在看到安晚的那一刻,也声音嘶哑地叫出了一句:“娘......”
男人可懒得看这种温情场面,不耐烦地追问:“人已经给你了,钱呢?”
安晚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将凌玉轻放下地,抬手猛然给了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欺负小孩,你算什么好汉!丢男人的脸!”
这一耳光,男人挨得措手不及,他愕然地捂住脸。
待反应过来后,他恼羞成怒,吼道:“好你个泼妇,我今天不废了你,我李老三跟你姓!”他说着挥舞着手臂,狠狠向安晚袭来。
凌云和凌玉看着男人来势汹汹的样子,担心不已,连声提醒安晚小心。
安晚知道单靠力气自己难敌李老三,好在李老三是一个人来的,她自有她的手段。
她是学医的,中西医兼通。
只见她轻巧地一抬手,准确无误地点中了李老三的肩膀某处。仅一下,李老三的胳膊瞬间便失去了知觉,无法自控。
这还只是个开始,身为医者的安晚,穴位了然于胸。她若愿意,甚至能让李老三躺倒在地。
看着李老三软软垂下的胳膊,安晚装作惊讶:“哎呀,你的胳膊没事吧?真不好意思,需要我帮你看看吗?”她的语气真诚,目标却直指对方的另一条胳膊。
李老三惊恐万分,以为遭遇了妖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安晚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