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京都,武侯府大门口。
“主子,咱们终于回到侯府了。”丫鬟采云从马车窗往外看了眼,放下帘子对姜弥月欣喜道。
姜弥月面容绝美,一双眸子清冷沉静,却也内心欢喜。
三年前的新婚之夜,她为救新婚夫君身手重伤,被送到南城医治,被迫跟新婚夫君足足分开三年。
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府内大厅。
下人急匆匆跑回去禀报,“老夫人,侯爷,侯......侯夫人回来了。”
声音落下。
厅内众人脸色各异。
尤其坐在正中间的老夫人还朝旁边的人看了眼,郑重叮嘱,“到底是回来了。玉瑶是弥月的妹妹,又是陪嫁丫鬟,三个月前你们成婚这事,一直瞒着她也没说一声,就连你们成亲置办的银钱,还是她给挣回来的。你们一会可要好好同她说,别叫她知道你们成了亲,生气了。”
这三年,府中开销全靠姜弥月全力补贴,对侯府出手大方,要是激恼了她,就怕侯府过不上这种好日子了。
武柳城嗯了声,“弥月知道妹妹还能和她一起伺候我,做了我的平妻,她要是贤惠,就该为我们感到高兴。“
说着他握紧姜玉瑶的手,眉眼尽是宠爱。
姜玉瑶长得娇媚可人,面色红润,手抚上腹部笑得幸福不已。
“嫡姐应该不是小心眼的人,不能因为这么小的事就生气了,我心悦于夫君,如今还有了身孕,她要是责怪我,我也甘之如饴不后悔。”
……
老夫人急忙说:“我们也是没想到玉瑶竟然这么容易怀孕,才成婚三个月就怀上了,太医说了可能是个男胎,不过你放心,孩子生出来你就是他母亲,你会一直是侯府的主母。”
这种荣光听得姜弥月想笑,也就又笑了,“那岂不是委屈玉瑶妹妹了?我这个庶妹一向心高气傲,能接受吗?”
姜玉瑶心里很不好受,迫于他们都在装也是要装的。
“只要姐姐愿意,我都没关系的,我就只想和夫君在一起,长相厮守,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一番话说得让武柳城更是感动喜爱,不枉他那么喜欢玉瑶。
也愈发显得姜弥月小心眼了。
武柳城沉脸呵斥,“你这叫什么话,玉瑶性子一向温柔体贴,只要你不为难她,以后不但不影响你在侯府地位,更不会影响你主母的身份。”
姜弥月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男人,满眼失望。
三年前她为他挡刀子,差点伤到肺腑,好在命大和陆神医医术高明,她才捡回一条命。
她清冷的眸子盯着武柳城问,“还记得三年前我为救你重伤,你在我床边是怎么说的?你说不论多久,都会等我调养身子回来,此生绝不负我,如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武柳城烦躁道:“三年前我是看你救了我,一时感动才说了那些话,再说,我又没有休你,只是娶玉瑶做平妻而已,她以后生的孩子,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姜弥月,你别太不识好歹,我已经给你最大的补偿了。”
姜弥月失望透顶。
虽然和武柳城是从小定下的婚约,媒妁之言,却并无过多情分。
她断然否定道,“当然不是了,我要的夫君必然要忠诚与我,你既然做不到,便是违反誓言。”
……
采云速度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这三年的账本清算出来。
事无巨细花出去的,三年里少说也有五万两。
这可是五万两啊。
武柳城一个月的俸禄才一百两。
关键是,三个月前迎娶姜玉瑶就花了五千两,还是从她补贴府中开支的银钱里支取的。
其中不乏老夫人的补品,小姑子武新月的服装首饰,买的都是上好的织云锦。
她自己都舍不得穿!
看完账单,姜弥月心头发堵。
虽然和武柳城没有夫妻之实,却早把自己当成武家人,这些年虽然在南城,也没少为武侯府上下操心。
没想到,居然换来武家上下的狼心狗肺!
姜弥月把单子收起来,塞入腰间,“采云,明天是娘的忌日,我要去拜祭,祈福,你好好准备准备。”
姜弥月要去拜祭母亲,说明一切。
她要和武柳城和离,把钱都要回来!
采云兴高采烈应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