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朝万万没想到,自己卖身供出来的状元夫君,会在金榜题名的当天晚上和婆婆联手将她溺死在井里。
不会水的她拼命挣扎,努力将头露出水面,不可置信地看着井边的那道人影。
“为…为什么......傅晋廷,你为什么…S我......”
“为什么?”夜色下,他的脸上笼罩阴影,“你都被野男人玩烂了,何来的脸面做我的妻子!”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在阮朝朝的心上。
明明三年前是他跪在地上求她,说他家徒四壁,无钱读书,只有自己能帮他。
雪月楼是他牵线搭桥,银子也都是他拿走了。
整整三年的时间,傅晋廷拿着她卖身的银子从城西穷人居住的烟雨巷,搬到了城南权贵云集的大宅子里,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如今他上岸了,却骂她肮脏......
“晋廷…别S我…求…求你…看在…我帮你…的份上......”
她不想死,只能恳求。
傅晋廷似乎有些犹豫。
这时婆婆忽然走入视线,语气狠毒:“别信她,谁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借口,回头就去报官败坏你的名声!”
婆婆不是瘫痪了吗?
“这些年若不是我辛苦装病,她能如此安分的为咱家卖命?她一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能为你付出,是她八辈子得来的福分。”
……
这种尖酸刻薄之言让傅晋廷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阮朝朝那么听话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仔细打量阮朝朝脸色,还是和从前一样绵软好欺负的样子。
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委屈她,她耍脾气说些气话也正常。
“朝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讲这种玩笑之言?”
阮朝朝眸光认真:“我没与你开玩笑。”
傅晋廷盯着她的脸色,忽地站起来,一甩袖子:“不愿意就不愿意,扯这种借口就没意思了。
我原本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可如今遇到这么一点困难你就往后缩,看来你对我的感情根本经不住挫折,既然如此那我今晚便不动你了,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傅晋廷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话后拂袖而去,留她一人独守空房。
前世阮朝朝虽没说出挤兑婆婆张氏的话来,却因为接受不了这种Y贱之事而痛哭流涕,咬紧牙关摇头不肯答应。
傅晋廷也是这般拂袖而去,意图用冷战逼她就范。
阮朝朝自幼没了双亲,一个月前她出门贩卖草鞋贴补家用的时候被混混李强围堵。
李强欲辱她清白,是傅晋廷恰好路过搭救了她,自己挨了李强一顿打。
那一刻她的一颗心便落在了傅晋廷身上。
后来两人有了交集,傅晋廷对她万般怜惜,婆婆将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没多久傅晋廷深情款款求娶她。
阮朝朝觉得遇到傅晋廷是她的福运,含羞带怯答应了他的求娶,甚至将母亲留给她的金坠子也交给了他。
……
阮朝朝不紧不慢地起床,到窄小的院子里梳洗干净,然后进了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这个家只有巴掌大的地方,两间屋子紧挨着,还有一个小小的堂屋,至于厨房,则是用稻草搭建在院子里头的。
阮朝朝从梳洗到进厨房,张成珠听得清清楚楚,见她竟然全程都没有来管自己,心里有些恼火。
但是听着她生火做饭的声音心底又有几分得意。
“哼,一个生父不详母亲跑了的杂种,若是晋廷将她休了,她只能去当乞丐,她当然要乖乖听话了。”
在堂屋打了一夜地铺的傅晋廷这会儿正在念书,他看见院外忙着烧火做饭的身影眼底露出满意之色。
算她识大体。
不多时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傅晋廷咽了一口唾沫,屋内的张氏也被馋得肚子咕咕叫。
不过这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他们在等着阮朝朝将饭菜端到面前,饭菜不端到面前他们是不会吃的。
只是两人左等右等,都不见阮朝朝送饭的身影。
傅晋廷早已无心看书,忍不住抬头看向厨房,就见阮朝朝竟然自己一个人先吃了。
她不仅一个人吃了,还站起来将剩下的饭菜倒进了馊水桶......
“阮朝朝!你在做什么?”
傅晋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铁青着脸看着被倒进馊水桶的饭菜,看向阮朝朝的目光像要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