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寒意消融。
尚书府连接两道赐婚圣旨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京城。
原因无他,皇帝赐婚沈家女,一个做永安王侧妃,一个指婚与宣平侯为侧室,可这圣旨中到底没说明谁嫁与谁。
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尚书府二女出嫁,人群积聚在尚书府门口,吃瓜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新娘入轿!”
礼官高喝了一声,沈竹心与沈姣姣各自被扶至花轿前。
嬷嬷掀开帘子,沈竹心刚要入轿,却听耳畔传来一道格外嚣张的声音。
“妹妹忘了谢姐姐抬爱,才让妹妹如今有了入王府为妃的机会。”
听着沈姣姣这番假模假样的感谢,沈竹心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这位蠢妹妹,自以为嫁进永安王府,便是捡了天大的天大的便宜。
她不知道的是,重生的可不止她一个。
上一世,沈姣姣哭天抢地着嫁进侯府,因着皇帝赐婚,虽不及正室地位贵重,却也得侯府重视。
沈姣姣也因着这个缘故,凡事都要和正室争上一争。
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今日你给我下药,明日我便推你入水,闹得整个侯府乌烟瘴气。
可谁料,一朝边境战乱,宣平侯领命出征,侯夫人竟大胆到趁着侯爷外出打仗之际,污蔑沈姣姣与男人偷情,将人活活勒死。
……
次日,沈竹心醒来时,身上仿佛车子碾压过一般,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她咬牙暗骂着男人禽兽,转头却撞上一道讳莫如深的黑眸。
沈竹心缩了缩脖子,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齐盛宴饶有兴致的看着沈竹心,目光触及床榻上那一抹殷红时,眼底华光轻闪,喉结紧了紧。
“夫人,昨夜劳累了,为夫甚是满意,不知夫人想要什么赏赐?”
这句话便是明晃晃的试探她的野心。
沈竹心垂下眼眸,一副乖顺可人的模样。
“服侍夫君本就是妾身的职责所在,只望侯爷心里惦念着妾身,妾身不敢奢求夫君的赏赐。”
一番话说的极为漂亮,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齐盛宴满意的点点头,见沈竹心就要起身,不由蹙了蹙眉头,“你不必起这么早,今日可多休憩一会。”
沈竹心却是丝毫不敢懈怠,新妇进门第一日要给老夫人请安,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昨夜齐盛宴歇在她这里,指不定现在寿安堂已经闹开了,这个热闹她可一定要凑上一凑。
“孝敬尊长,是妾身应该做的,断不会因为侯爷的宠爱而放肆。”
齐盛宴挑眉瞧着沈竹心,半响,唇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你且收拾一下,等下我陪你一起去见母亲。”
……
齐老夫人摆摆手,视线继而落到齐盛宴身上。
“宴儿,如今正室已然过门,你院里就那么几个伺候的人,还是要多点可心人的好。”
老夫人心里有些着急,一般男人到了齐盛宴这个年纪,早已儿女绕膝,以前顾念着林氏还未过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未给齐盛宴纳妾。
可林氏这幅不争气的样子,老夫人自然想要多子多孙。
“妾身倒是从尚书府带了两个丫头过来,都是良家子,面容姣好,若母亲放心,可让夫君一并纳了去。”
清脆悦耳的嗓音落下,老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竹心,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不争不抢,端庄持重,懂得为夫君考虑,这沈氏竟有当家主母的做派。
“陈嬷嬷,我倒忘了,新妇进门,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把库房钥匙交给侧夫人,就由侧夫人暂掌府中事宜。”
看着沉甸甸的钥匙,沈竹心这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不枉她筹谋半天,她现在有了掌家权,哪怕林氏被放出来,她也丝毫不惧。
沈竹心这幅淡然模样,落在齐盛宴眼中,莫名的他心中郁气积聚。
她就这般愿意抬别的女人进府!
沈竹心丝毫没察觉出齐盛宴的异样。
等出了寿安堂,男人却越走越快。
沈竹心提起裙摆追上,虽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笑意盈盈的开口:“夫君,今早出来时,我已经吩咐小厨房做好膳食,不如夫君陪我一同用早膳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