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红绸,锣鼓喧天!
“席云知,你今日若是不同意将麟儿记在名下,我武安侯府绝对不会允许你这种毒妇进门!”语调铿锵有力,咄咄逼人。
秦朗身穿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的男子面色满是得意,唇角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眉眼冷冽的看着面前的花轿。
仿佛吃定花轿中的新娘子会答应他的要求。
周围因为男人的一句话街道变得寂静,所有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路中间的花轿。
花轿内,席云知眉头微微蹙起,睁开眼帘入目一片血红。
这时从花轿外伸进来一只肥胖的手,用力在她的胳膊上死劲掐了一下。
声音压着,咬着牙:“小姐,你到是快些答应!”
嘶!好疼?
不对,她怎么会疼?
席云知扯下盖头,看着自己带有薄茧的手掌,以及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声音,才反应过来,她重生了。
重生在被武安侯世子秦朗阻拦进门这天。
前世成亲当日,秦朗也是这般刁难,用了这套说辞来让自己低头。
那时候她想一个孩子而已,母亲已死,即便寄养在名下也没有什么。
收下孩子也能博得一个贤良大度的名声,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才是她踏入地狱的开始。
……
前世她不孝,连祖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离开了,一个想法浮现在心头。
这一次护国公府的门庭就由她来撑起。
双膝跪在床边,轻轻握住祖父满是老茧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手背上。
祖父为她想了许多后路,为她铺路,没想到看走眼了。
鱼目混珠,错把财狼当成良善之人。
“云知?是谁欺负我的囡囡了?祖父帮你——咳咳咳!”年迈的祖父这时候已经有些糊涂了,记不清事。
颤颤巍巍轻抚孙女的发顶,满眼心疼。
看着她身上的大红喜袍半晌才想起来今天是他囡囡出嫁的日子。
席云知抹了一把眼泪,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祖父——”看着如今还活着的祖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涩痛哭出声,仿佛要连同前世的伤痛都哭出来。
浑浊的大脑因为她的哭泣顿时清醒过来,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我的囡囡多么坚强的女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如此?
席老将军浑浊的眼蒙上一层阴霾。
席云知声音哽咽,把刚刚在武安侯府门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
祖父面色难看,险些摔倒。
席云知被这变故惊得,没有注意到祖父的变化。
满脸惊愕,双手托着圣旨与祖父离开了皇宫。
上了马车她还是晕乎乎的,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解决。
看向祖父时眼底满是迷茫与疑惑。
祖父的面色苍白,而悲戚没有半点开心。
她不解问道:“孙女要迎娶成安王祖父不开心吗?”
前世的时候她也听过成安王的名讳,并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这个人是异姓王,人少成名,十二岁驰骋沙场,打了无数胜仗,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东北边界。
坐拥最富饶的封地,想到这里也不由得担忧起来,这么厉害的人真的愿意入赘吗?
席老将军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云知,也许祖父不该进宫的——”
“是祖父害了你啊!”顿时湿了眼眶。
良久,用满是怜爱的目光看向孙女:“成安王是个傻子。”
什么?傻子?
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变成了个傻子,看来这其中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