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亭侯府的三娘子宁聿娴想要寻回昔日亡母的嫁妆单子。
毕竟再过些时日,她马上就要出嫁,可继母收着她亲娘的嫁妆单子说什么也不给。
于是趁这一夜月黑风高,宁聿娴穿着夜行衣偷偷潜上继母林氏的屋顶,刚一揭开瓦片——
她就听到庶妹宁傲雪急切地说道:“阿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重生了!”
宁聿娴愣住,心想这重生是什么意思。又想林翠儿与宁傲雪今日不是去金俨寺进香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低头看去,只见屋里烛光亮堂,继母林翠儿与庶妹宁傲雪正在屋里说悄悄话。
此刻林氏也一惊,皱眉问道:“雪儿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疯魔了不成?”
宁傲雪急道:“我说的是真的!”
“娘,我已活过一世。上一世我嫁了文曦,他一直是个活死人......我眼睁睁地看着宁聿娴嫁了文宸,又眼睁睁看着他们好得就似蜜里调油!”
“三年后文家的仇人刺S文曦、也重伤了我。世子爷战死边疆,老国公被气吐血,薨了......文宸可不就顺顺利利的袭爵当了国公!宁聿娴也成了京都最年轻的国公夫人!”
“而我......苟延残喘的又活了两年以后也死了!”
“我死了以后,一睁眼又回来了......所以娘,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次我绝不能嫁文曦!我一定要嫁文宸!”宁傲雪焦急地说道。
林氏目瞪口呆。
宁聿娴也瞠目结舌。
因为文宸是宁聿娴的未婚夫啊!
……
听了宁傲雪的话,林氏一惊。
她急忙奔到妆奁边,打开妆奁,翻开机关,从夹缝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林氏松了口气,转头嗔骂宁傲雪,“又来胡说!你瞧瞧,这东西不是还在吗?”
趴在屋顶的宁聿娴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想,林氏居然把她亲娘崔氏的嫁妆单子藏得这样隐秘。如非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林氏藏得这样深呢!
还真要多谢宁傲雪了。
见嫁妆单子还在,宁傲雪也十分诧异。
她特别笃定,前世的宁聿娴就是在这一天,潜进林氏屋里偷走了先夫人的嫁妆单子的。
因为当时宁聿娴的一支金簪无意间遗落在这儿了。
不过,林氏到了第二天才发现有人动过她的妆奁,侍女又发现了跌落于地的金簪......
这才知道是宁聿娴干的。
后来宁聿娴确实凭着先夫人的嫁妆,带走淄亭侯府的一半身家,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与文宸。
现在嫁妆单子还在——
宁傲雪开始低头寻找金簪。
林氏问宁傲雪,“你做什么呢?”
……
宁聿娴换好家常衣裳,带着小珠急匆匆赶到林氏的屋子。
此刻,林氏屋里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原因无它。
麻二媳妇哭哭啼啼跑回来向林氏复命时,林氏与宁傲雪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麻二媳妇发髻上的小金簪,不由得惊疑不定。
先前麻二媳妇去传话时,宁傲雪已经向林氏说了不少的“预言”,林氏对宁傲雪所谓的“重生”经历已然信了八成。
此刻得见麻二媳妇头上的小金簪,又想起来麻二家的本姓崔,还是先夫人崔氏的陪嫁丫鬟......
难道说,前世那个潜入林氏屋里偷走的崔氏嫁妆单子的,不是宁聿娴,而是她?
林氏倒抽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些年麻二媳妇可没少帮她干见不得光的事儿。
如果麻二媳妇暗地里是宁聿娴的人,那可就......真的见鬼了!
林氏正盘算着要怎么试探麻二家的......
麻二媳妇却只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在宁聿娴那儿吃了亏,这会儿捧着自己被揍成猪头的脸,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您可要替奴做主啊!”
“奴去传夫人的话,结果三娘子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奴的脸上招呼!”
“她还对您不敬,说什么您要见她就自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