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阳侯府前爆竹声响,张灯结彩,门外人头攒动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一队人马正缓缓从远处过来。
“老夫人,侯爷回来了。”
听到婆子跑着进来报,老夫人激动的从拔步床上差点滚下来。
一旁的薛宝珠先婆子一步扶住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在颤动不止。
萧让回来了!
那个两年前与她定下婚约,却在大婚当日上了战场从此了无音讯,让她日日辗转难眠,苦思冥想的人终于回来了!
“人到哪了?”
老夫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刚从宫中领了旨出来,这会儿已经到了大门口。”
婆子也激动的变了声。
老夫人双手合十感念上苍,老天开眼,萧家终于有望了。
两年前,老侯爷萧成化官至户部尚书,其妹萧樱是当朝贵妃,广阳侯府可谓是前朝后宫权倾朝野。
直到萧成化因贪墨死于狱中,广阳侯府上下被牵连无一幸免,若不是萧让戴罪立功上了战场击退匈奴,恐怕上京再无萧氏一族。
只可惜战火无情,萧让在匈奴的偷袭下掉落悬崖,生死不知,皇帝念萧让之功,特颁旨大赦萧氏全族。
广阳侯府家宅虽大,但个中子弟多是不成器的,当年靠着广阳侯的关系在朝中谋了些闲职,实在是不中用。
……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人足足愣了半晌。
薛宝珠更是浑身一怔,瞪大眼睛盯着萧让,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夫人也愣住了,随即想起了什么,立马拉着萧让的手担忧道:“可是那失魂症的缘故?”
萧让回来前曾经给侯府写过信报平安,信中提到失踪多年是因为,当时掉落悬崖撞到头患上了失魂症,很多记忆都消失了,直到前些日子才恢复了大部分记忆。
“祖母不必担忧,刚才在宫里,姑母已经请了太医为我诊治,不日便会好起来。”
老夫人自知萧樱如何看重自己这个外甥,她请的太医必然是可信任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转脸对上薛宝珠的眼神,又忧心起来:“可是......”
“祖母就别可是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萧让打断老夫人的话,从身后温柔的牵出一个女子。
这女子一直站在萧让的身后,刚才丫鬟婆子进来的多,没有人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
再加上她长得实在不怎么突出,混在人群里竟然没有几个有头脸的丫鬟看着抢眼。
萧让满茧的大手握住女子的柔夷,眼神坚毅:“祖母,这是灵儿,是我的妻。”
话音未落,薛宝珠突然耳边嗡名声四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薛宝珠这一昏,足足昏了两个时辰,大夫说是劳累过度的缘故,睡上一觉就好。
凌薇见她无事,便把门关好去熬粥了,想着一会儿自家夫人醒了刚好喝。
……
孙嬷嬷:“回老夫人,是少夫人来送饭。”
门那边沉默了几息,几声茶碗的脆响声之后,老夫人才道:“让她进来。”
孙嬷嬷浅叹一口气,把人往里面领,到了门口便停下来,掀起门帘让薛宝珠进去。
薛宝珠面色淡然的走了进去,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她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再往前走,地上满是狼藉,大大小小的茶杯茶壶碎了一地。
两个丫鬟在老夫人身边站着,没有收拾的意思。
她注意到这些碎片大部分堆在萧让的脚边,显然是冲着他去的,但奇怪的是萧让的鞋袜却十分干净,丝毫没有茶水迸溅的痕迹。
看到这里,薛宝珠心中已经有了数,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规规矩矩的向老夫人行礼。
“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坐在上位,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额,一副头痛的样子,很明显刚才才发泄了一番怒火。
听到她说话,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
“宝珠,正好你来,你快帮我骂骂这个不孝的子孙,骂醒他!”
薛宝珠看了萧让一眼,他目不斜视,眼神坚定又执拗,全然当她是空气。
她淡定的转过头,对着老夫人不卑不亢一拜。
“还望祖母准许岳姑娘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