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醒她,继续审问!”
蜷缩在地上的女子该是没剩下几口气了,一盆冷水泼过去,小小的身子只是浅浅哆嗦了几下。
待着一口气提上来,女子这才艰难的掀开眼皮子。
这是哪儿?
不是发生火灾了吗?怎么会这么冷?
林微微使了使劲,让眼缝睁得更大些。
将眼前的一切扫了个大概,她又认命的闭上了眼。
原来是阴曹地府!
都怪她那该死的上司,装模作样的请她吃什么散伙饭,这下好了,彻底散伙了。
不过这样也好,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可忽地,肚子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钝痛。
林微微下意识吃痛一声。
与此同时,右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擒住,手指的骨节咯咯作响。
K,在办公室里受尽不公,背锅背到直不起腰,到了地府还要被欺负,还让不让人好好死了?
“林姨娘,那奸夫都认了,你也赶紧画押认罪了吧,这样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也能少受些折磨,早日投胎,重新做人。”审问的嬷嬷如是道。
……
楚云华重新坐回主位,一字一句的开问:“王大夫,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跟林姨娘好上的?”
林微微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的酸痛跪直,而后看向一旁的男子,“这位兄台,你最好搞清楚,可不要认错了人啊。”
男子惊恐的抬头,哆哆嗦嗦的张嘴:“你......你不是哑巴。”
“我没说我是哑巴啊。”林微微没打算继续纠缠,她好冷啊,好想睡觉。
下一秒,她看向楚云华,情绪略微有些激动:“夫人,我是被冤枉的,说我怀有身孕更是无稽之谈,还望夫人明察。”
就在刚刚,她已经替自己探过脉了,根本没有怀孕。
而且她对比了自己水桶中的模样,这具身体和脸都不是她自己的。
很明显,这身体的主人是被冤枉了。
她好惨,竟魂穿到这样一个悲惨的哑巴小妾身上,有冤不能申,有苦不能言。
林微微这番话底气十足,不卑不亢,着实让有心人头皮发麻。
不止如此,外头一众下人们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林姨娘平日里胆怯得很,走路都不敢抬头,想不到说起话来还挺有气势的。”
“可不是嘛,估计以前都是装成哑巴,眼下人命关天,装不下去了。”
“装成哑巴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活不过半载。”
楚云华面露无奈,思前想后一番,随即吩咐嬷嬷:“去请周大夫过来一趟吧。”
……
然,一股鲜血忽然从他嘴角留下来,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人便已经倒地不起。
林微微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顿时吓得尖叫,连滚带爬的往后退,生怕沾染上那具尸体分毫。
楚云华身旁的嬷嬷当机立断,吩咐道:“快,来人把他拖下去,别脏了府里的地。”
很快,四个家丁上前,将尸体抬了出去。
丽姨娘看着这一切,也吓得不轻,不知她身旁的嬷嬷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忽的看向林微微。
林微微心有余悸,一口气没缓过来,又听到林姨娘这个名字。
好像是在叫她?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张精致小巧却满是恶毒之色的脸上......一双怒目正瞪着自己。
“你既然会说话,为何要装聋作哑,你可知自己犯了欺瞒之罪!”丽姨娘这番质问中气十足,完全没了刚刚的畏手畏脚之势。
这女人是非要至她于死地啊。
林微微的脑子飞快的转动,一些模糊的记忆像黑白短片一样从脑海里闪过。
就在那盆冷水泼下来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咽气了。
死之前她受尽了折磨,毫无一丝丝求生的欲望。
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处处低人一等,受了冤屈也不会说,久而久之府里那些婢女都能欺负到她头上。
这真是反了天了,她穿越之前虽是个社畜,但也是只背锅不低头的犟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