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野菜窝头,就是野菜汤,连点油花儿都没有,你们是不是想饿死老娘啊?!”
一个皮肤蜡黄、颧骨突出的中年妇人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破口大骂。
这种场景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次,陆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妇人见没有人搭话,就气急败坏的走到鸡舍那里,伸出黝黑的手狠狠揪住正在喂鸡的少女的耳朵。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不成?!”
少女拼命挣扎,但是因为天天吃不饱饭,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身强力壮的中年妇人。
“娘,咱家已经没有肉了,不吃野菜吃什么啊?什么不吃更会饿死!”
“死丫头,说你一句你还敢还嘴?!你这个赔钱货,就应该早点儿把你嫁出去,也好过赖在家里浪费粮食!”
陆晴恍若未闻,面无表情的抡着斧头劈柴,一下又一下,大腿粗的木柴全都被劈为了两半。
那边叶盈盈已经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因为被揪耳朵疼的,还是因为听了这伤人的话。
“明天我就让媒婆上门给你相看婆家,早点把你嫁出去才是正理!”
叶盈盈只是沉默流泪。
陆晴一甩手将手里的斧头插在了树墩上,转身就往院外走。
“你去哪儿?!”叶刘氏朝陆晴嚷道。
“上山。”陆晴头也不回的答道。
……
“不认识!”叶刘氏怪叫一声,“不认识你把他带到家里来?赶紧把他扔远一点,我不许他进我家的院子!”
陆晴沉默的看了她两秒,把叶刘氏看的有些发毛。
然后陆晴直接从叶刘氏身边挤进院子里,背着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叶刘氏呆住一瞬,紧接着马上追过来:“陆晴,你不能把他带进家,你看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说不定马上就咽气了,让他死在家里岂不是晦气?!”
陆晴背着个大男人一路从山上走下来,已经十分疲惫了,根本就不想理叶刘氏。
“砰!”
木门在叶刘氏眼前被关上,差点儿把她的鼻子拍扁。
叶刘氏心头火起,跳着脚有心叫骂几句,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忽然,眼前的木门又开了。
陆晴站在门口,漆黑的眼珠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就直直的看着叶刘氏。
“你不能......”叶刘氏又想说不能让那个男人在她家的话了。
“我想提醒你,这间屋子是我用五两银子从你们那儿买来的,无论我想带谁回来,都与你们无关。”
叶刘氏表情讪讪,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屋。
陆晴把门关好,转身走到床前。
她得先给这个男人处理伤口,而处理伤口的第一步应该是脱衣服。
……
陆晴眼神迷茫:“什么后遗症?”
李大夫捋了一把胡子:“那我可就说不好了,我这医术,治个头疼脑热的还行,再复杂的我也不会治啊。”
陆晴点点头:“那就先开几副退烧的药吧,麻烦你了,李大夫。”
给钱的时候陆晴还特意多给了几个铜板,她本人虽然孤僻淡漠,但并非不会人情世故。
大半夜把人家拉来看病,理应有所表示。
陆晴送李大夫出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等她回来,就看到叶氏夫妇趴在她那屋的窗前鬼鬼祟祟的往里看。
“你们在干什么?”陆晴皱眉问道。
叶氏夫妇被吓了一跳:“我、我们就是随便看看。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个男人病了?他不会快死了吧?”
陆晴冷着脸:“与你们无关。”
叶得财觉得面上挂不住:“陆晴,你什么态度?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养父母!是我们把你养大的!”
陆晴充耳不闻,她大步走进屋,带起一阵清晨的凉风。
叶刘氏拽着叶得财回到他们屋中,小声说道:“你看见了吧,那个男人的衣服料子顶顶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陆晴救他一命,等他醒过来肯定会重金酬谢,到时候咱们就发财了!”
叶得财迟疑:“他要给钱也是给陆晴,咋能给咱们?”陆晴跟他们关系可没有那么好。
叶刘氏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巴掌:“你傻啊,咱们跟他要不就行了!算了,本来我也不指望你,到时候就瞧我的吧!”
叶氏夫妇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沈从容一醒过来,陆晴就发现他不仅失忆,还变得痴傻了,他现在的智商就跟五岁的孩童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