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秋。
连续三年没有雨水,地里的庄稼枯黄一片连苗都没有长起来,便化作了枯草烂在了地里。
余山镇,桃花村。
一个破败的小院儿里。
苏家大儿媳李月娥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闺女,苦苦哀求:“娘,我求求你不要卖眠眠,她才四岁啊,求求娘不要那么狠心。”
连续三年颗粒无收,家家都几乎断了粮。
不少人家卖儿卖女。
张婆子想把孙女儿卖了换粮,可买家是个快要进棺材的老爷子。
女儿落到他的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李月娥怎么肯。
李月娥紧紧的抱着孩子不松手,可她哪里知道病了三天的孩子早已经奄奄一息,刚刚咽气儿了。
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裙,一脸横肉的苏家老太太。
老太太三角眼,吊梢眉。
一张脸爬满了褶子,尽显刻薄之相。
虽说是布裙,却没有补丁,人也不瘦。
……
张婆子却半分都不为所动,她指着李月娥的鼻子破口大骂:“还不是你生了这几个拖累,不然大牛也不能出去给人家当牛作马,你赶紧滚。”
李月娥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小手握住了。
“娘,我们走。”
苏眠小小的脸庞落入李月娥眼睛里:“就算留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善待咱们的,倒不如走了算了。”
李月娥有些犹豫,在这个艰难的世道。
她一个人都难以活命,更不用说还要带着三个孩子了。
“娘,我们走。”门口,苏大山和苏小山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显然刚才的一幕,他们都看见了。
李月娥的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她太无能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可女儿说得对,继续留在这个家里,指不定哪天趁她不注意就把眠眠给卖了。
李月娥艰难的起身,将孩子们招到身边带着他们往外走。
田翠花却挡在他们面前,对苏大山伸出手:“包袱拿来,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偷拿家里的东西。”
“你,简直欺人太甚。”李月娥气的几欲吐血,这是把她们母子四人当贼了。
……
苏眠听到声音,抬起头朝着李月娥甜甜的一笑:“娘,你回来啦。”
她的小脸儿上满是锅灰,嘴巴周围也黑成了一片,这一笑就显得牙特别白。
看到女儿这副可爱的模样,李月娥被逗的噗嗤一笑。
忙拿袖子给她擦脸,问道:“眠眠,这是哪来的鱼?”
“小妹去河边抓的。”苏大山嘴快的道。
李月娥震惊住了:“河里能有这么大鱼?”
“当然有了,不然这鱼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是我变出来的?”苏眠说的理直气壮,反正没人会相信这是她变出来的。
那么最合适的解释,就是抓的。
别人信不信苏眠不知道,但李月娥却真信了,她实在太饿了。
她的眼里焕发出光亮,脸上满是喜色:“太好了,咱们晚上有鱼吃了。”
苏眠拉着她的手走到厨房的角落,打开里面的瓦罐,只见里面还有小半罐糙米和白面。
“娘,你看这是啥。”
李月娥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这里怎么会有米和面?”
“不知道,我也是刚发现的,可能是有人在这里住过,所以这些东西齐全,咱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苏大山也点了点头:“从前有外域的商队经过咱们桃花村,可能是他们留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