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别打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手中拿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挥向趴在地上的女孩,每一棍都狠狠的打在女孩身上,隐约有血迹溢出。
再往下看,女孩的身下还有位七岁的男孩。
“我呸!你这个贱骨头,要是月儿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打死你!”妇人叉着腰咒骂道,大概是打累了,抬脚狠狠的踹到女孩身上。
“不是的,是月儿姐姐先动手的,奶奶,你别打了,你先救救姐姐!”小男孩哭诉着,只希望那妇人尽快停手。
周围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有人见不得如此残忍的场面,好心开口,“王氏,你快停手吧,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你好歹也是孩子的奶奶,就算分家了,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呸!这两个贱蹄子就跟她娘一样浪荡,我看还不如把这两个丫头卖到青楼里,也算是继承她娘的浪荡性子!”
来看热闹的村民一阵唏嘘,原本以为这赵王氏只是心狠,没想到这心还是很毒。
哪个老太婆说话这么恶毒?
这是赵殊意清醒时的第一反应。
趴在地上的赵殊意睁眼和怀里的小男孩对视一眼,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环视周围的环境,只觉得一片茫然。
赵松柏扑进赵殊意的怀里,哽咽开口,“姐姐,你醒了!”
赵殊意闷哼一声,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
哪个狠毒的人下这么重的手!
……
赵殊意跟着赵大勇回了家,在原身的记忆中,她知道赵大勇是个好人,这其中也有原身父母的功劳。
赵大勇家在村尾,有个不大的茅草屋,茅草屋不大但也有两间房,是村子标配的茅草屋,门前的院子并未用篱笆围起来,除了晒了一些衣服以外,还有一位小孩在院子里帮忙。
那人赵殊意认识,是原身的堂哥,叫赵松羽,今年十八岁。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一双眼眸干净明亮,却又藏匿着男孩少有的不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布衣,和赵大勇满是补丁的衣服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年,赵大勇为了救在外不学好的赵大鹏,却被赵大鹏联合外人给他下药毁了一名女子的清白,赵大勇知道是自己的错便娶了那名女子,只可惜好景不长,那女子生下赵松羽就去世了,留下赵大勇独自抚养赵松羽。
这些年,赵大勇独自带孩子也过得不好,赵殊意的母亲会来帮忙,此刻他们面前的房子也是赵殊意的父亲出钱建的。
“爹,你回来了。”
赵大勇点头,看着面前逐渐比自己还高的儿子欣慰了不少,“我把你堂妹和堂弟接回来,你奶奶那个人你也知道,她占了你大伯留下的宅子,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赵松羽也不会说什么,只道:“爹,我今日在山上猎到了野鸡和野兔。”
“那正好,今天就都煮了,给你堂妹和堂弟他们补补身体。”
赵松羽点头,转身去处理自己捕回来的那两只野物。
自从赵松羽长大以后就在山里打猎来补贴家用,赵大勇在外会做些零工,加上家里也有田地,两人的生活谈不上多富裕,至少也过得下去。
赵松柏牵着赵殊柠的手,听到野鸡和野兔时不忍咽了口水,很久都没吃饱饭的他早就饥肠辘辘,心里也是些恐怖的回忆。
他看着身边的大人,小心开口,“二叔,我们也有肉吃吗?”
赵大勇蹲下来看着面前这位和自己大哥相似的男孩,揉了揉他的脑袋,“嗯,今晚上想吃多少肉都可以。”
……
赵松羽收拾干净饭后的残渣,拿过挂在墙上的弓箭和往常一样准备上山,刚走出家门想起家里还有三个人。
他退了回去看向屋内的人,叮嘱道:“我准备上山一趟,你们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午时我就会回来。”
赵殊柠和赵松柏乖巧的坐在门前,点头道:“堂哥我们会乖乖听你话的。”
赵松羽满意的点了点头,背着弓箭离开了。
赵殊意看着坐在门前的两人,又看了看离开的赵松羽,追了上去,“哥,我跟你一起上山吧。”
山里的东西比较多,说不定正好能运用到她学到的知识,找些可以吃的食物,这里山林茂盛,说不定还能找到她在书本里没见过的植物。
赵松羽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屋内的人,点头,“山里危险,你记得跟在我身边别走丢了。”
“我知道了。”赵殊意疯狂点头,欢快的跟在赵松羽的身边进了山。
不就是让她跟紧嘛,她最会跟紧人了。
想当年她下课抢饭,不仅跑得快,也跟前面的人黏的死死的,别人休想插队!
赵松羽在山里走了好几年,对山里的路和环境都特别的熟悉,什么路该走什么路不该走,哪里的路不好走,山里的动物喜欢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特别的熟悉。
赵殊意跟在赵松羽的身后进了山,一路都特别的顺利,越往山里走山林越繁华,许多树木都是赵殊意在课本上见过的树木、地上有见过的野菜和不知名的野草。
她被地上的杂草吸引,打算找些可以吃的野菜,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赵松羽搭弓射箭,直到听到动静才抬头,就见地上躺着一只雉鸡。
赵殊意跑了过去,看见躺在地上的雉鸡,雉鸡身上没有伤口,按照赵松羽的话,肯定能在县城里买些钱。
山里应该还有,多逮两只就能多卖一点钱。
……